梁瞑飞看到言竹这副模样,觉得病房里空气稀薄,有些喘不上气来。于是他抓起自己的书包,跟两位长辈道了别,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我还要去上课,言竹,祝你早日康复。”
听到疏离的称呼,言竹脑海中涌上一个念头,原来自己不仅失恋了,连最好的朋友也失去了。
黄昏时分,病房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言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虽然心中依旧难过,但还是强撑起精神打招呼:“课代表,是你啊。”
徐英听着她话里的揶揄,此刻却没有心思纠正这个称呼,他看着受伤的言竹,“我听知夏说你受伤了,就问了医院和病房号来看看你。”话音落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唐突。”
言竹偏着头嬉笑,“你讲话好文绉绉啊,谢谢你来看我。”
听到她的玩笑话,徐英逐渐轻松起来,“脚腕受伤一定很疼,我给你带了些礼品。”
探望病人的礼品无非是果篮之类的,因此当徐英拿出一盒水果糖时,她心中有些惊喜,写满外文字母的包装盒上面扎着明黄色的丝带,在夕阳的映衬下泛着波光。
徐英:“我发现你爱吃甜食,所以糖果应该可以止疼。”
言竹垂下了眼睑,她在心里自嘲,表白被婉拒的羞愤和难过,但愿多吃点甜的能管用。她不想在同学面前暴露情绪,于是笑着说:“上次是蓝色丝带,这次是黄色,你这是要凑齐彩虹吗?”
徐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彩虹有七个颜色,这么说来我还能至少再见你五天。”
言竹不说话了。
她反应并不迟钝,甚至能够很敏感地捕捉到,徐英这一系列送糖和医院探望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心里正想着怎么婉拒时,额头突然被轻敲了一下,徐英笑着说:“想什么呢你,这个星期五天的试卷,老师委派我给你送过来,给你用彩虹丝带包装起来,一份都别想逃!”
言竹心里松了口气,心想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