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回答,梁瞑飞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腕,“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言竹像触电一般躲开。她做梦都是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干燥的手掌轻轻捧起她的脸颊。
伸出去的手掌被躲开,梁瞑飞错愕了几秒,还要继续往前时,言竹音量拔高:“你别过来!”同时开始往后退,结果在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
“小心!”
“啊!”
两声惊呼同时出现,梁暝飞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紧紧握住对面人的手腕,但言竹的右脚因为惯性,保持着扭转的状态,她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深秋的天气,额角居然沁出几滴汗珠。
梁瞑飞感觉心脏瞬间拧在了一起,他蹲下来轻抚言竹受伤的脚踝,嗓音是不常有的微颤,“疼不疼?不怕啊。”他努力保持着镇定,“我去找老师借电话,叫救护车。”
早自习前同学陆陆续续地上楼,路过的一个女生被梁瞑飞拦下,“请你帮忙先搀扶一下她。”随后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最近的一间办公室,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后把言竹送进了医院。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扭伤了脚,没有伤及骨头,问题倒也不大。听到医生这么说,梁瞑飞松了一大口气。
言竹在一间病房休息,发白的嘴唇,几缕流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是不是脚腕很疼啊。”梁瞑飞看了许久,开口轻声问。
言竹点头,“疼。”
“先帮你冰敷一下吧,医生说可以缓解疼痛。刚才打电话通知了叔叔阿姨,他们等会就来。”梁瞑飞心里愧疚,觉得言竹这次受伤和自己关系很大。
他立马起身,用毛巾包裹着冰袋,刚一接触皮肤,言竹浑身就一个哆嗦,“嘶”的一声缩回脚腕,吐出一个字:“痒。”
梁瞑飞笑道:“怎么又是疼又是痒的。”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按住言竹没有受伤的膝盖,按照医生的叮嘱冰敷,看到红肿的一大片,他对着伤患处低头轻轻吹着凉气。
“别动。”梁瞑飞稍微用了些力气,用力按住她的脚踝,冰丝丝的药水涂抹到皮肤上,然后伸出食指,在上面画着圈圈轻轻把药水推开。
言竹呼吸声放缓,一动不动地看着梁瞑飞,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好温柔啊。”
梁瞑飞“嗯”了一声,然后朝着她的伤处吹气,气息吹向脚腕,言竹却感觉温热的气息都聚集在了自己的心里。
从她的视线望过去,梁瞑飞的发丝斜斜地搭在额角,手上的动作堪称轻柔,整张侧脸都泛着柔和。她开始若有所思起来,心想生病真好。
感受到脚腕上传来的触感,言竹知道自己现在耳朵一片绯红,她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坐起,声音沉静而笃定:“梁瞑飞,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躲你吗?”
冷不丁地,话题再度被提起。梁瞑飞挑了挑眉没当回事,还在努力和手上的冰袋做斗争,“怎么?”
言竹没有回答他,只有一阵凉风扫过脸颊,随即是温润的触感印了上来,发出短促的“啵唧”声,那感觉分明是、分明是……
梁瞑飞的脑袋里像有巨石轰然倒塌,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半晌,他才缓缓扭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言竹此时离他极近,两个人呼吸几乎缠绕,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现在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