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以后，言竹趁着同学没人注意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将游戏机藏进袖口中，前往走廊深处的方向。梁瞑飞破天荒地在做值日，他微微低头握着扫帚，将地面上的卷子扇得翻飞。

言竹找了处空座位坐下，双手捧着脸颊，歪头静静看着梁瞑飞百无聊赖的模样。

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梁瞑飞啧了一声，扔下扫帚，“又在憋坏点子？快把游戏机还给我。”

言竹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这事不急，你先陪我出去逛逛。”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是一片连着的夜市和商业街，两人此刻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橘黄的路灯下倒映的身影一高一矮，沉闷的校服模糊了线条，一时间分不清性别。言竹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回家换身衣服。”

“换件晚礼服和我逛夜市吗？我魅力这么大啊。”

梁瞑飞的调侃无意间戳中了言竹的心事，她心头一跳，仿佛有只受惊的兔子在怀里乱撞，忍不住想：他难道看出了什么？她强自镇定，待到那阵慌乱如潮水般退去，才发觉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为掩饰这份心虚，她刻意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得先回家换身衣服。

所幸夜市和家离得不远，言竹换衣服的时候，梁暝飞蹲在楼下等着，他随意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在手指间缠绕玩耍，面前覆上一层阴影时才起身。

久蹲以后，梁瞑飞起身时有些眩晕，等到视线聚焦时，面前出现一道穿着鹅黄色背带裙的身影，一圈头发微微内扣，衬得下巴与翘鼻更加小巧精致。

“呦，还弄发型了呀，臭美。”梁瞑飞没忍住，在言竹脑袋上揉了两把，头发因为静电直立起来，呆愣的表情顶着这个发型，像触电的毛绒娃娃。

言竹用手背蹭了蹭鼻子，视线转向一边，试图转移注意力，“走吧，去逛吧。”

路边赤膊大哥抡着快要冒烟的烧烤架子，孜然的香气四处弥漫，梁暝飞问言竹，“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