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声不服气地反驳:“我们本来可以更快一点!都是谢尔拖后腿。”
“他现在已经被淘汰了。你说这些有用吗?一个劲往前冲爽吗?”
卢米娜安探知到男声的主人是个一米九的大汉,虎背熊腰,腰间机关枪装满了弹药,站在高一层的台阶上,声如洪钟地继续怒斥道,“现在全完了。我们被人冲散了。追兵马上就到了!”
“我们可以伏击他们。”一个更加轻快,似乎毫不紧张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大汉怒不可遏地哼了一声,“他们的哨兵比我们多,向导也多。他们会先找到我们的。”
此话一出,刚刚还很不服气的几名队员立刻哑火,脸色惨白地互相望望。
超级士兵完全改变了战场的战斗规则,更广更精准的精神探知范围成了决定生死的关键因素。
无论个人体魄多健壮,意志多坚定,武器多先进,人数有多少,只要先被发现就会落于下风。
“分开!我来探知!其他人不要使用精神力!”大汉压低声音,嘀咕道。
卢米娜安看着阿拉贝拉贴着墙角,慢慢爬上破墙边的一个小土堆。
现在她占据了最高的地势。时机已经成熟。
超级士兵间的对决没有任何花招,也容不下任何犹豫。
间不容发之际,阿拉贝拉在瞄准镜里看着为首的大汉-队里唯一的向导-转过身,立刻扣动扳机。
破甲弹呼啸着射向破败的庭院。
卢米娜安趁机滚进院中,藏在一块倒塌的砖石边,突击步枪精准点射,子弹乱飞间,快速击倒两名士兵。
“隐蔽!隐蔽!”
大汉的反应快得很,健硕身躯一下子藏到院里的小木屋。但足量的□□毫不留情地射穿腐朽的木板,留下一串枪眼。
“主要目标击倒。”阿拉贝拉对着胸前的对讲器,不紧不慢地低声道。
对讲器那头没有回答,纷乱的交火声像两只恶犬的笼中斗。
卢米娜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两名士兵后,旋即藏进小院一侧的空屋。
屋里没有家具,杂草遍生,蜘蛛网从屋顶垂到地面。
她听见剩下两名士兵在屋前疾走,紧接着躲了起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她无比清楚这两人的位置。而他们也知道她在哪里。
这是一场明牌之下的博弈。
阿拉贝拉从土堆一侧的下来,调转枪口,迅速换上新的弹匣,拉动枪栓,立刻开枪。
尽管只有她一个人,但密集的火力覆盖让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尘雾中。
卢米娜安借助火力掩护迅速从一个屋子转移到另一个屋子。
她的脚步声被两名哨兵同时听见,躲在更远处的哨兵,换了个角度瞄准她的脑袋。
阿拉贝拉听见他的冲锋枪磕在墙上的声响,转身射向他的窗口。
卢米娜安顺势滚进另一间藏着另一名哨兵的屋子。
对方架枪,不用瞄准,全自动步枪被扣动扳机,倾斜而出的火力如洪水猛兽。
卢米娜安先躲到一堵墙后不紧不慢地听着枪声咆哮,弹壳哗啦啦落满地面。
直到一声清脆的空仓声响起。
她借着对方愣神的间隙,一枪送走了对方。
对讲机那头传来阿拉贝拉振奋的声音:“感觉我们也不是不能坚持到天亮。”
卢米娜安拆下对方身上的步枪弹匣,一面听着远方的动静,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二三十人的大部队在朝这边过来。”
“什么?”阿拉贝拉愕然,端枪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来找我们的。但我们一定会被顺便清理了。”卢米娜安顿了一下,问:“你那里处理完了吗?”
阿拉贝拉耸肩:“那个缩头乌龟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听得到我们说话。让他走吧。他的大本营在前面。”
“你疯了?他回去叫人怎么办?”
“等他们赶回来,我们也不在了。”
“你非要这个时候当大善人?”
“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捡点装备,该走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遗憾地骂了一句。
她刚放下枪口,那名最后活下来的哨兵忙不迭从屋子后面的窗户翻出去,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阿拉贝拉捡完子弹,和卢米娜安在院中集合,不解地盯着她看了又看。后者没说话,抬手搭在耳边。
她们听见逃跑的哨兵慌不择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
“你听见什么了吗?”卢米娜安和她比划着超级士兵间专用的手语。
因为超级士兵优越的听力可以捕捉到几百米外的的细微声响。为了避免彼此之间的对话被监听,他们有时候会用手语互相交流。
“什么都没有。”阿拉贝拉用手语回答。
“这就对了。这附近没有其他伏击者。”卢米娜安顿了一下,指向西南方,就是那名哨兵逃跑的方向。
“我们投石问路,跟着他一起跑。”
阿拉贝拉立时对她刮目相看,默默向她竖起大拇指,同时在心中讶异她的战斗策略纯熟老练的像个战场老油子。
然而她和她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