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书就有解释了。”王箖颂接话,又看向田甜,“莉莉,爵士睡前喝的蜂蜜,是放在哪里的?”
田甜小声说在书房,但现在罐子不见了。
线索开始像拼图一样咔嗒咔嗒的拼凑上。
王箖颂走到钢琴边,仔细看那份乐谱。他示意我过去:“对着光看,纸上有压痕。”
我凑近,果然看见音符下面有浅浅的凹点,像密码。
“是盲文吗?”我小声问。
“更像简单的点划密码。”他开始快速破译,嘴里念着,“B-L-U-E……BLUE BUTTON LIES.蓝纽扣说谎。”
所有人都看向叶一鹭。
叶一鹭脸都白了:“不是我!这是陷害!”
王箖颂却摇头:“如果纽扣是故意放的,那这个密码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太明显了,反而可疑。”
他又问孙浩然花铲有什么特征。孙浩然说木柄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王箖颂立刻去检查火钳手柄——根部有被磨掉的痕迹,但隐约能看出圆形轮廓。
“手柄被换过。”他得出结论,“有人把花铲柄换到火钳上,想嫁祸给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周墨身上:“维克多先生,要快速换两个工具的木柄,需要点手艺吧?而且那个鼻烟盒……是不是很适合藏粉末状的东西?比如某种需要特定条件才会生效的毒药?”
周墨的脸色变了。
王箖颂开始串联整个故事:有人想偷鼻烟盒,可能还下了毒;被园丁撞见后,干脆用火钳杀人,换手柄嫁祸;又故意留下假线索,把嫌疑引向露西……
他说得不快,但每句话都戳在关键点上。等他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系统广播响了,宣布推理基本正确,开始补充背景故事和角色结局。
灯光大亮,游戏结束。
我们摘下面具,互相看看,都有点恍惚。刚才还在勾心斗角,现在又变回同学了。
叶一鹭拍着胸口:“吓死我了,真以为要背锅了。”
沈佳宁还在纠结那个药瓶到底是什么。
王箖颂摘下单片眼镜,揉了揉鼻梁。他走到我旁边,看着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着的那个仿制鼻烟盒道具——工作人员给的纪念品。
“反应挺快。”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听着有点放松,“能想到蜂蜜和温度的关系。”
“你才是,连手柄换了都能看出来。”我把鼻烟盒递过去,“要留作纪念吗?”
他没接,反而笑了笑:“你发现的,你留着吧。”
场馆里开始放欢快的音乐,其他游客的笑闹声涌进来。叶一鹭她们正围着工作人员问东问西。
在这片嘈杂里,王箖颂稍微侧过身,对我说:
“比起算数学题,这种猜人心的游戏,”他顿了顿,“好像更有意思点。”
我抬头看着他。场馆的彩灯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是挺有意思。”我点头,把鼻烟盒轻轻握在手心,“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局,可以再一起。”
“行啊。”他答得很干脆。
走出场馆时,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远处城堡尖顶的串灯一闪一闪,像落在上面的星星。
我悄悄看了眼走在旁边的王箖颂。他正抬头看天,侧脸在夜色里显得很安静。
刚才在游戏里那种紧绷的、兴奋的感觉,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很踏实的……开心。
嗯,剧本杀挺好玩的。
和他一起玩,尤其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