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欢迎来到谎言之屋。接下来,你们每个人将轮流成为‘说谎者’。记住,信任是这里的唯一货币,也是最大的陷阱。”
我松了口气——至少灯光比镜廊里亮了些。
提示音:“欢迎来到记忆之厅。”
房间比想象中明亮,暖黄的壁灯把一张大木桌照得清清楚楚。桌上散落着几个巴掌大的卡牌盒,墙上涂着俏皮的手写字:「每人说一个最离谱的谎言!但有一个是真的哦~把它和它的主人揪出来!」
“这个好玩!”叶一鹭一屁股坐下就抓起一盒卡牌,“谁先来?”
韩翊安——就是cos美队那位——笑着举手:“我打个样。”他抽出一张牌,清了清嗓子,“我高中时骗全班,说我家养了只袋鼠,每天帮我背书包上学。”
周墨(小丑妆那位)立刻“嗤”了一声:“离谱是挺离谱,但一听就是编的吧!”
“就是,毫无技术含量。”孙浩然抱着手臂点评,他穿西装戴蝙蝠侠面具,样子有点好笑。
轮到叶一鹭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声调起伏得像讲故事:“我初三偷偷改期末考分数,把68改成88,结果我妈一眼识破——因为那次满分是70。”
沈佳宁“噗”地笑出声:“这个好真!就是你干得出来的事!”
田甜抿嘴想了想,轻声细语地说:“我小时候怕打针,骗护士说我对棉球过敏……结果她真的换了塑料手套来给我按伤口。”
“哇,”韩翊安点头,“这个又合理又可爱。”
轮到我了。我随手抽了张牌,上面写着提示:“说一个关于‘擅长的技能’的谎言。”
我想了想,说:“我小时候骗兴趣班的老师,说我闭着眼睛也能画准石膏像的比例。”
沈佳宁眨了眨眼:“这个听起来……像是你真能做到的事?”
“但‘闭着眼睛’太夸张了,”周墨摇头,“肯定是假的。”
“不一定,”韩翊安说,“万一真有这种天赋呢?”
最后是王箖颂。他抽了牌,垂眼看了两秒。
“开学第一天,”他声音平稳,“我告诉隔壁宿舍,我是电竞职业选手退役来读书的。”他顿了顿,“他们信了三周。”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点点。
“等等,”周墨眯起眼,“这个听起来太真了!你打游戏确实强啊。”
“但说得太坦然了,反而像编的。”孙浩然摸着下巴。
“而且‘三周’这个时间好具体……”沈佳宁小声嘀咕。
我没说话。看着王箖颂把卡牌放回桌上——动作很轻,但牌角碰到木头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嗒”。
提示音:“请投票~得票最高的故事如果是谎言,亮绿灯;如果是真相,亮红灯并揭晓主人哦!”
大家互相看看。叶一鹭第一个指向王箖颂:“我觉得是学长!因为这个设定太有反差感了!”
韩翊安和孙浩然也跟着投了王箖颂。周墨犹豫了一下,选了田甜:“我觉得棉球过敏可能是真的……”
沈佳宁看了看我,轻声说:“我猜是一鹭的改分数。”
我手指在桌下轻轻蜷了蜷。
房间的灯忽然暗了。一道光束在我们头顶扫来扫去,最后——
绿灯亮了。
“啊!是假的!”叶一鹭跳起来。
机械音平稳播报:“谎言。故事所有者:韩翊安。”
“哈?!”所有人看向韩翊安。
他大笑着举手:“对不住对不住!其实我家养的是鹦鹉,只会说‘作业没带’。”
大家全笑开了。灯光恢复成暖黄色,桌子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小展示台,上面摆着韩翊安那张牌的真实答案:「我曾骗同学我养的鹦鹉会背《出师表》,结果他们真的来我家参观了一整天。」
“所以呀,”田甜柔柔地总结,“最离谱的不是谎言本身,是有人真的信了。”
笑声中,我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很轻的视线掠过来。
王箖颂侧过头,目光掠过我的侧脸。很短,像偶然。
我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剩下的卡牌。睫毛在暖光下投出小小的影子,在牌面上轻轻颤了颤。
刚才投票时,我其实谁也没选。
系统大概把我那张,算作了空白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