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爽朗。
“你好!我叫可偲晓。”
“你好你好!我是叶一鹭!”她侧身让我进来,“床位随便挑,现在只有我到了。”
我一眼就看中了靠阳台的那个位置——光线好,还能看见窗外的树。
舅舅和舅妈帮我铺好床,我和叶一鹭一起简单打扫了宿舍。离开时,叶一鹭热情地说:“学校附近很多好吃的,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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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爸妈汇合后,我们在学校周边转了转。到处都是新生和家长,空气里有一种躁动的、属于开学季的气息。
和陈爷爷聊完回来的路上,老妈突然说:“陈老看了你的专业成绩,说在艺术学院是第一名,很有天赋。”
我顿时尾巴翘到天上:“看来我真是神笔马良了——”
“马良画的是牛,不是男朋友。”舅舅立刻接话。
全家笑成一团。
临走前,老妈突然给我转了笔钱。数字后面的零多得我数了两遍。
“妈,”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一次性买断?”
“胡说什么,”老妈瞪我,“知道你不会乱花,留着做有意义的事。”
“那万一我乱花呢?”
“那就饿着。”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抱了抱我。很用力的那种。
舅舅的车开走时,我在校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九月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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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零食能治愈我了。
宁大的超市比想象中小,货架挤得满满当当。我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徘徊,远远看见酸奶柜在角落,刚想加速冲过去——
转角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砰”的一声,购物车撞在了一起。
“啊!”对方轻呼。
是个眼睛很大的女生,皮肤很白,看起来软乎乎的。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说:“你好漂亮。”
我愣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撞车事故现场突然变成夸夸大会?
“呃……谢谢?”我有点懵,“你没事吧?撞到没有?”
“没事没事,”她连忙摆手,耳朵有点红,“不好意思,我刚说话没过脑子……你真的很特别,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
我们互相道了歉,聊起来才发现都是新生。更巧的是——
“我也是艺术学院的!”她眼睛亮起来,“宿舍是……110!”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我也是110!我叫可偲晓!”
“我叫沈佳宁!”
我们同时笑出声。她告诉我,她爸爸是宁大历史系的教授,妈妈是医生。“他们都很支持我学艺术,”她说,“说喜欢就去做。”
走到宿舍时,最后一个室友也到了。田甜,人如其名,说话轻轻柔柔的,给我们分家乡带来的糕点:“下次一定要来我们那儿玩,我带你们吃最正宗的。”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从喜欢的画家聊到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从军训传闻聊到各自的高中糗事。十一点宿舍准时熄灯,我们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直到宿管阿姨来敲门,我们才笑着爬回各自的床。
黑暗中,我听着陌生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小条光。
然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