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后生活节奏渐渐恢复原样。
徐徐清风虽是带着寒意,
然尔明媚暖阳却温煦映照着整座摩尔庄园。
厚厚积雪肆虐痕迹随着温暖阳光照射渐渐溶解成清澈雪水,
暴风雪肆虐痕迹尽数被蓬勃迹象抹去。
倘使这个时候放慢脚步观赏街旁两侧枯黄路树枝桠还会瞧见嫩绿新芽。
复甦春季还未到来,沉寂冬季依然笼罩着辽阔乡野。
儘管如此空气裡亦瀰漫着清新熏香,扑面而来使旅者们神清气爽。
居民们循序渐进地重建庄园,淘淘乐街商铺纷纷再次开张,
连带着受冻农场都被勤劳农夫们重新耕耘施肥。
偶尔茶馀饭后会听见摩群们聚集于某个角落随性聊天呢,
听着那些话题从暴风雪浩劫渐渐转回各种日常琐事:
从哪家菜园收穫满满、丝尔特她家服装店有什麽新款春季套装。
再到最近摩尔报社有什麽新闻、听说剧院那边近期要举办音乐会。
閒聊态度悠然自得,彷彿那场暴风雪与战争从未发生过。
即便如此,对于某些摩尔而言有些感情却在这场暴风雪事件中悄然改变。
瑞琪无法说清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得这麽在意爱莉,
无论是何种举动或细微表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想将她那抹娇媚身影深深烙于脑海。
为什麽会变得在意爱莉呢,或许是因为想看见她无忧无虑地露出嫣然浅笑吧?
曾经目睹她气息奄奄地倒在满地鲜血,是曾经在她昏迷期间默默等候着她再次甦醒。
无数次凝视着她那副虚弱状态,无数次听着她那声声微弱呼吸声,无数次祈求着快点醒来。
真是煎熬啊,那个时候就像是孩子一样深陷害怕与焦躁情绪。
若要问他为什麽对爱莉这麽牵肠挂肚那他或许会回答因为意识到往昔点点滴滴多麽珍贵。
无论是与她相视而笑、还是和她在星空节目睹灿烂烟花绽放、或是万圣节时与她参加各种特殊活动,
那些点点滴滴简直就像是美梦那样美好——————
——————弗兰克曾经说他这是相思病,病名为爱。
为什麽会这样说他呢?
瑞琪其实知道为何弗兰克会这样评价他。
毕竟他会记得爱莉喜欢什麽事物,
记得爱莉通常会在什麽时间点路过前哨站并带来点心。
他还知道爱莉偶尔会去丝尔特那家服装店採购布料,
知道她会到梅森那边购买种子,将多馀农产品卖给梅森。
为求见到她他还特地调整巡逻路线到淘淘乐街,
明知道她随时都会改变路线却还是想在淘淘乐街碰碰运气。
这份感情真的仅仅是朋友关係吗—————————
—————————或许从最开始感情就没那麽纯粹吧。
到底该怎麽解释这种複杂感情呢?偶然间察觉到荡漾春情无法压抑。
没办法将其说出声,因为害怕她没有类似念想而选择默默将绵绵情意藏起来。
真想知道她会怎麽看待他。曾经这样想着并默默凝视着那抹绯红从眼前匆匆闪过。
他很清楚若是选择直接将感情说出口怕是会无法维持现在这种关係。
就这样吧,瑞琪听见他这样对灵魂深处如是呼唤道。
关係若即若离也好,黏稠气氛总是暧昧得快要疯掉也好,
只要气息还能彼此相融重叠—————————
—————————那麽就算无法相爱他也愿意接受。
“瑞琪,执勤辛苦吗?”
“还好,谢谢妳关心。”
即便无法将心意倾诉,
即使无法如情侣那样触摸,
照样为她那抹嫣然笑意意乱情迷。
感情就是这麽酸酸涩涩。
*****
偶尔也想像寻常女孩一样享受青春年华。
偶尔也想像寻常女孩一样享受甜蜜恋情。
儘管知道剩馀寿命仅有3年却还是渴望嚐到恋爱滋味,
就算会落个无疾而终她也依然想体验什麽是暧昧与恋情。
爱莉微微垂眸,她当然知道那个遗忘诅咒始终如定时炸弹提醒着她随时都会丧命。
病痛如影随影时时刻刻折腾着她,而她仅仅是想趁寿命还未到极限享受乐趣。
因为知道随时都会像残花那样凋谢所以没办法认真对待感情。
没错———其实她希望瑞琪别对她那麽好,这样她会很懊恼该怎麽回应他。
那双清澈眼睛裡总是盛满真挚情意,因为过于纯粹无暇而使她愈加烦恼与忧愁。
她真是自私呢,明明没有打算认真谈场恋爱却总是吊着他——————
——————虽说是这样自我责备却还是执意继续暧昧。
她也是摩尔呢,
她也想要被温柔对待,
想要在有限时间裡享受甜蜜滋味。
因为剩馀时间寥寥无几所以更希望被温柔对待。
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稍微自私点,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思索着竟忽地察觉她竟从摩尔城堡那边走到爱心广场。
阵阵喧哗声传来很是热闹,爱莉与莉莉姆纷纷顺着声响源头探去视线。
瞧着摩尔报社前竟挤满无数摩尔,他们叽叽喳喳似是在讨论着什麽新鲜话题。
爱莉起初觉得没什麽,欲要带着莉莉姆离开这群摩尔却刚好瞥见报刊亭那悬挂着某份报纸。
报纸头版标题清晰映满眼帘———《震惊!瑞琪团长与麽麽公主竟是青梅竹马?
假使这个时候揉揉眼聚精会神地观察报纸副标题还会看见兔兔还疑似添枝加叶几笔。
《公主与骑士的CP组合,现实中真实存在?》《俊男美女,青梅竹马从孩童开始培养》
爱莉愣愣地看着报纸标题,她感觉到脑海像是被炸弹轰炸过轰轰烈烈。
瑞琪与麽麽是青梅竹马,她怎麽没从瑞琪与麽麽那边听说过?
兔兔主编是从哪裡找到这手消息—————————
—————————未等她釐清思绪就听见身边摩尔们激情讨论中。
“哎呀,你看这个报导———写得好详细啊!”
“瑞琪团长和麽麽公主好像是从孩童时期就认识呢,据说麽麽公主骑马还是瑞琪团长亲自教!”
“而且瑞琪团长很宠麽麽公主,每次麽麽公主有什麽要求,他都会答应。”
“我还听说麽麽公主常常称瑞琪团长为‘瑞琪哥哥’呢!”
“你说瑞琪团长的初恋会不会真的是麽麽公主啊?他们这麽相配!”
“有可能哦!不然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和哪个女摩尔传过绯闻?肯定是在等公主长大!”
流言蜚语最是容易搅得感情溷乱黏稠。
此刻胸襟深处烦躁如乱麻,若是细品还会被刺痛。
为什麽这麽在意呢?明明她与瑞琪什麽关係都没有啊。
爱莉握紧拳头,眼神黯然无光似是被夺走光彩。
莉莉姆很快就注意到爱莉异样:“bibo、bibo!”
“我没事喔,莉莉姆。”
仅仅是觉得心烦意乱。
爱莉摇摇头,带着莉莉姆离开报社。
要说她没有心慌意乱那肯定是自欺欺摩,
毕竟她无法视若无睹啊——————
“——————莉莉姆,我问妳一个问题。”
望着她家拉姆困惑地看着她,
爱莉揉揉莉莉姆脸颊,
感受她家莉莉姆圆圆脸蛋吹弹手感。
她听见她这麽问道:“如果在知道对方早就有绯闻对象还和他搞暧昧。”
“这样是不是显得很像——————第三者?”
明知道对方有绯闻对象还这麽暧昧地凑近并调戏听起来真是糟糕。
她无法做到插足他者感情,就算这则报导还未被证实是真实消息也想找个地方逃避。
莉莉姆似懂非懂地与她相视,随后像是察觉到什麽般点点头。
看吧———连她家莉莉姆都觉得这样很糟糕呢。
苦涩叹息自唇翅间流泻溢出,
尤其是当她想起这几个月来她与瑞琪种种日常。
有时候是她暧昧地往瑞琪耳边吹气,
有时候是她牵起他某隻手看他脸颊发热。
当然怎麽会忘掉他在病床旁默默等候她甦醒呢?
依然记得被他揽进怀裡时有多麽温暖,
依然记得她是怎麽伸手抱紧他感受彼此心跳声。
为什麽会这麽落寞呢?
明知道这仅仅是出自贪婪与私慾。
因为知道剩馀时间寥寥无几所以希望享受甜蜜滋味。
难道这也有错吗,难道这种请求无法被命运容许?
回想起过往种种后竟觉得从前那些甜蜜细节竟是如此残酷。
本来只是想着趁还有时间好好享受,偶尔和瑞琪聊聊天。
无法得到回应也没关係,因为她知道她不需要他负责或是承诺。
只要还能像往常那样放鬆地聊天就好了—————————
—————————但是现在这种想法却变得无比遥远。
倘若瑞琪与麽麽真有那种关係,哪怕仅仅是有些许可能性她亦感到慌张。
她意识到再继续和瑞琪保持这种暧昧关怀怕是会影响到麽麽。
麽麽是个好孩子,爱莉脑海裡顿时浮现麽麽是怎麽兴奋地扑到她怀裡尽情撒娇。
她想起麽麽喊她‘爱莉姐姐’时那种依赖眼神,想起她在病房裡哭着表示‘差点就要失去妳’
让麽麽感到悲伤这种事她无法做到,她怎麽能让麽麽因为她与瑞琪那种事而悲伤?
所以啊———果然还是早点断掉那种感情联繫吧。
即便瑞琪和么么未必真有那种感情亦要尽量避免出现那种情况。
“莉莉姆,我们往后尽量别去前哨站吧。”
“点心做好后,妳帮我送到站岗骑士那裡。”
“莉莉姆,我们往后尽量别去前哨站吧。”
“点心做好后,妳帮我送到站岗骑士那裡。”
遗忘诅咒并未随着那场暴风雪消失。
她这具身躯就算长期休养生息亦无法痊癒。
既然剩馀时间裡变得没办法享受甜蜜那就忍痛放弃吧。
毕竟若是给麽麽与瑞琪带来麻烦那就糟糕了。
这样想着爱莉无奈地叹气道。
明知道愈是去思考愈是忧伤却照样感受那种苦涩感情。
“我不想给瑞琪添麻烦。”
“也不希望麽麽误会什麽。”
就这样吧,带着遗憾与忧伤捨弃那缕留恋与暧昧情愫。
有时候必需学会做出取捨呢,即便魂魄深处挣扎着也要忍痛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