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重担压在身上,不论到哪里仿佛都不自由。
祝听星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走,在常买糖葫芦的小贩面前停下了脚步。
思考了一番之后,她决定奖励自己一串。
山楂的酸意在口腔中蔓延,让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回过神才发现,在此停驻的不止她一人。
压下心中的郁闷,祝听星抬眼看向身侧的人,眼里满溢着不自知的雀跃。
“特意在这里等我。”
回视祝听星的目光,裴寒迟点头承认。如往日一般,以波澜不惊的口吻说出足以让人惊诧的话。
“特意在这里等你。”
耳畔的喧闹声在此刻沦为背景音,唯能听到这一句来自裴寒迟的回应。心悄然开始躁动,经久不息。
相交的视线似是染上了热意,祝听星挪开目光,瞪圆了眼睛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项询,正在以冲刺的速度,用头撞向身侧的裴寒迟。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被人紧扣住手腕,远离了纷争之地。
祝听星挣扎了半天才从项行的手中获得自由,望着如临大敌的项询,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离开不怀好意之人了,男未婚女未嫁,在大街上眉来眼去成何体统。
可这些都不能和祝听星直说,因为陷在情爱之中的女子最听不得劝说。
项行严严实实地将祝听星挡在身头,眼里面都是对裴寒迟的不满和讨厌,一想到刚才两人“蜜里调油”的模样,他手中的银针快握不住了。
“你往后躲躲,待会打起来顾不上你。”
摁下心中的吐槽,祝听星深吸一口气之后,拂开面前的这堵人墙,走到被裴寒迟一只手就
镇压到说不出来话,只能用眼神求救的项询的面前。
“表哥,你和项行一样疯了不成?”和裴寒迟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捕捉到祝听星话语中的“表哥”二字,本用了四分力的裴寒迟,悄悄卸下全部的力道。任凭项询一跃而起,对着他来了一套毫无杀伤力的拳击。
“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她的表哥,如果可以让您消气的话,做什么我都愿意。”
见过绿茶,没见过成了精怪的人形绿茶,也算是开了眼了。
项询如同吃了黄连一般,有苦难言,只能寄希望于祝听星自己能够看穿裴寒迟的本质,奈何祝听星不仅没看清,还直接认定就是他在无理取闹的人。
“别在这眨巴眼睛装可怜,快给人家道歉。”
好不容易解决完一个麻烦,另一个麻烦闪亮登场。
项行笑容满面地迈着步子,出现在三人的面前,简直就是画本子里的翩翩公子,前提是忽略他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
“家兄护妹心切,我替他向您说声抱歉,还请您不要太过计较,要是您的妹妹和不三不四的人站在一起,我想您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什么护妹心切,什么不三不四。祝听星听得脑子都快要转不过来弯了,你们这儿的人说话都这样不顾外地人死活的吗。
“你们俩研究药材,是拿自己试药的吗?他就只是我的东家仅此而已,我不希望你们这样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听懂了吗?”
一言毕,四下皆安。有人听完笑意嫣然,有人听完暗自神伤。
垂下眼皮遮住眸中的郁闷,裴寒迟默念祝听星刚才说的“只是东家”,疲惫涌入心头,他身形微晃,向后退步靠在了廊柱旁。
连朋友都算不上,还真是个无情郎。
背着祝听星,项行回头朝裴寒迟露出挑衅的表情,本以为会引起裴寒迟的注意,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反应,反而更加淡然。
甚至还煞有闲心地理了理,刚才被项询弄乱的衣服。
好气,他要是不给人点颜色瞧瞧他就不配当神医。
袖中的银针终究是用上了,不过被扎对象却变成了裴寒迟身侧的项询。
原因和项行出奇的一致,因为他也想给裴寒迟一个下马威。
为了不让事情闹大,祝听星只好将两位神奇表哥一道带回宅子,回程的路上被两人夹在中间,连向裴寒迟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也不是故意说那么绝情的话,只是不想让裴寒迟掺和到这件不需要他费心的事情里。
回到宅子后,裴寒迟就不见了人影。
祝听星本想去寻,却只能暂时搁置,花费心思来解决目前最大的问题。
“都跟到这里了,是时候说实话了吧。”
项询拎起桌上的茶壶往祝听星面前的杯中添茶,在要倒下的那一刻,被人止住了动作。
伴随着视线上移,他看清了祝听星眼中的冷漠。
“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计划,前提是让那小子离开这里。”
没说同不同意,祝听星将视线放在了正忙着擦手的项行身上。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停下手中的动作,项行扬起一抹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胁。
“你的决定关乎我们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