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重要的事想要和你商量。”楚悦音含笑着说。
“没商量出结果是不可能放你走。”未春冷着脸说。
这架势完全是黑白无常来人间索命,祝听星苦着一张脸坐在她俩的中间,生动形象地演绎人间的悲欢到底有多少的种类。
“我不逃也不跑,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楚悦音和未春目光相接,放下压在祝听星身上的腿改为挽住她的手,语气也不似刚才的强硬,秒变惹人怜惜的绕指柔。
“下一场比拼,可不可以让方岁和上?”
下一场比拼比的是模仿,要在一炷香之内仿制出纸条上商家最具特色的一样东西,有可能是引人生津吃食也有可能是精美绝伦的器具,甚至有可能是一段拍案叫绝的表演。
对于比拼的人选,祝听星向来秉持着公平公正自愿参加的原则,你若想比便可参加。只是她现在有些疑惑,来的路上方岁和可是放过大话绝对不会参加任何一项比拼的,怎么现在改口说要参加了?
“方岁和,给我三个你要上场的理由。”祝听星似寒光般冷冽的眼神射向站在一旁接受检阅的方岁和,“理由合理的话,我就让你上场。”
“不论输赢。”
唾手可得的机会就在眼前,方岁和一改往日的散漫,挺直腰背像棵松柏站定于祝听星的眼前,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凝重,仿佛这番话早已酝酿成了一坛埋入泥土的陈年美酒,只待说出口之后便可纵享酒香绵柔。
“我并不是在闹着玩,是很认真地在向你提议。在大家的印象里,我恐怕就是一个怎么也长不大,永远学不会懂事的弟弟。”方岁和没有使用往日的泪水攻击,而是选择不躲不闪,抬眸迎接众人对他的打量,“我要上场的理由之一就是想要大家知道,我方岁和并不是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也许也能带来希望。”
“第二个理由是我游走江湖这么久,对这些都有些了解。比起只知其名不知其貌的大家,我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第三个理由是我想用这次比拼,换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绝对不会莽莽撞撞,害大家因我而受伤。”
方岁和的三个理由说完,沉默萦绕在众人气息之中,有的是在慷慨孩子怎么在一瞬间就长大了,有的是在打量是不是该去找高人,毕竟有鬼上了方岁和的身,在心里默默地在心里计算方岁和这小子能够装几天的正经,才会露出本性。
唯有祝听星什么也没想,依旧在回味方岁和刚才掷地有声的三个理由。概括总结一下无非就是踩了裴寒迟的手而心生愧疚,或者是害怕自己长久的不作为而惹人生厌。
无论其中的哪一种,都是被动站在人前,而非他口中所述的我对这方面有信心,有自信,有了解。
祝听星将方岁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少年往常张扬的似烈日,绝非现在这样被动地内敛成为躲在云层后的月亮。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方岁和,那便是别扭。
他忘却本我,亲手拔下他的棱角,用条条框框将最真实的自我束缚,同时告诫自己不可以再犯错,要成长,要进步,要做一个给他人带来价值的人。
明明畏首畏尾地缩在自建的安全屋内,做着一件让自己并不会快乐的事情,却昭告天下这就是我成长的痕迹。
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欺欺人?
祝听星并未对方岁和的理由作出评价,提议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刚要数多少人赞成的时候,楚弦然咦了一声,“裴寒迟人去哪了?”
“老大,他应该是不舒服回房休息去了。”朗野清点举手的数量,发现早已超过半数,“老大在不在都不足以影响下一场上场的人选,此局已定。”
“不要有压力,尽力就好。”未春揉了揉方岁和的脑袋,“赢了咱就接着战,输了咱就早点回家吃饭。”
“好。”方岁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烫红了眼睫却始终没有落下,“我会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的。”
“你的实力,该不会是干饭的实力吧?”朗野实在忍不住接了一嘴。
两人立刻开启了一场你追我赶,众人要拦不拦地坠在他俩的身后,祝听星却趁机敲响了某扇紧闭的房门。
“裴寒迟,我的心说它现在就想要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