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野得到了保证立马喜笑颜开,抓住棍子就打算练上个三天三夜,等裴寒迟出现他势必要让祝听星给他点颜色瞧瞧。
“对了,第一轮的对手你知道是谁吗?”祝听星平和的声音打断了朗野的美好畅想,他歪头回想了一下离开时的场景,无奈地摇了下头,“我当时急着去找你们,并没有听见抽签的结果。”
“没关系,我们的小伙伴们肯定会创造惊喜。”祝听星信誓旦旦。
“这算什么惊喜,这简直就是惊吓。”楚弦然两股战战。
本以为第一轮应该不会这么背,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越记茶庄这样的王炸。其他人可能对此不太了解,但身为御厨多年的楚弦然对此却是十分了然于心。
越记茶庄这四个字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从茶庄建立初始便一直是皇家茶具与茶叶的提供者,与商会第一名失之交臂的原因是当时的庄主嫌比拼无聊,赶着回家去种植新茶。
楚弦然说的事情众人都未曾听闻,祝听星提供的秘籍上也并有此等的秘辛。但来都来了,不比就退可不是他们信奉的行事准则。
抚平衣袖边的者哼,楚悦音含了一口清茶润喉,目光若有似无地停顿在越记茶庄所在的方位,蓦然回想起祝听星来时的叮嘱。
“请你任情恣性,放意肆志,我们会在你无需极目远眺便可感受到的地方为你响应。”
听星,现在的你是否正在为我心如擂鼓,或是对我深信不疑?
楚悦音躁动的脉搏恍然摁下了暂停,纷乱的思绪逐渐凝成一条清晰的脉络——尽我所能,不负己不辜卿。
练字中的朗野忽地感觉背后传来阵阵的寒气,下意识搂紧了衣衫,正准备问身侧的祝听星觉不觉得有些冷的时候,消失了许久的某人悠游自适的出现在了他与祝听星的眼前。
相比他的怨怨哀哀,祝听星倒是格外地喜笑颜开,甚至让开中间的好位置示意裴寒迟坐下,并在朗野看不见角落朝裴寒迟比了一颗心。
某人内心翻滚的陈年老醋立刻转变为糖葫芦外壳的香甜,故意擦着朗野练字的地盘坐下,指尖微点了一下书页上大到显眼的“丑”字当作对朗野练字行为的点评。
朗野气得直哼哼,转身用后脑勺对着裴寒迟,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为裴寒迟担心,脸上的表情就和调色盘似的光彩陆离。
“听星姐,你不是说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朗野委屈巴拉地开口。
此言一出,祝听星就知道今日这事她是逃不掉了,连忙抬手捂住裴寒迟的眼睛,隔着他和朗野小声地交流。
“我说你练字练到裴寒迟回来我就站在你这边,可是他还没回来你就停笔了,所以这个合约不奏效。”
说话的同时,祝听星还不忘用闲着的另一只手勾住裴寒迟的尾指轻摇,摆明了想要裴寒迟接下这口黑锅。
朗野一天之内遭两人轮番戏耍,再好的心态也抵不过两人不停歇的攻击,气得他嘴唇翕张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完整的字,狂翻半天的书帖才找到一句符合他现状的句子。
“莫欺少年穷。”
裴寒迟正巧也说不出来话,接过朗野手中的书帖,随手回击了他一句,“螳臂当车。”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翻书回击,祝听星乐得清闲靠在裴寒迟的肩头等待客栈的小伙伴上场,随着鼓声连绵,熟悉的音调传至祝听星的耳边。
“云川客栈楚悦音。”
“越记茶庄越无垠。”
两人的声音骤然重叠,祝听星立刻正襟危坐,抽走两人手中的字帖,“悦音上场了,你俩给我认真听。”
裴寒迟率先模仿祝听星的样子往没个正形的朗野身上瞧,挑刺似的目光惹得朗野立刻炸了毛,气鼓鼓地整理好自己的仪态,顺便给了裴寒迟后背不轻不重表示反抗的一拳。
忽然想到什么,朗野探出一颗被疑问包裹的脑袋,看向平心静气的祝听星,“听星姐,云川这个名字是你取的吗?”
祝听星摇头,她并不知道客栈更名的事情,除去开始的震惊,她现在的情绪可以算得是意兴盎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小伙伴们创造新的惊喜与感动。
殿内,一炷香之内完成改名任务的众人意气风发,要不是有桌子的阻拦,方岁和恐怕会拉着其他人的手来一场贴面舞。
得亏项询赶在楚悦音上场前提出了用抓阄的方式为客栈取名,另一种程度上也算是威慑了一下闻名已久的越记茶庄。
深藏功与名的项询,躲在暗处目送楚悦音一步一步踏入众人视线的中间,轻声默念了一句。
“盼天遂人愿,此战如同以汤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