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没有退路。」
这不是质问。
是确认。
他没有否认。
「你说你走的是邪道。」
我也没有反驳。
因为那是他的定义。
「你说你不需要任何人替你铺路。」
这一句,我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说:「我没有要替你铺路。」
我看见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停顿。
不是防备。
不是推拒。
是意识到——我不是在劝他改路。
「我只是选择站在你已经决定要走的地方。」
这不是冲动。
不是情感宣言。
是结论。
我早就看清楚了。
青弈不是因为迷失,才走到这里。
他是因为看得太清楚,才选择承担。
这样的人,不需要被拯救。
也不需要被拉回所谓正道。
他需要的,是有人在他身后,不去拉他、不去推他,只是不离开。
我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触及姑苏蓝氏的底线。
我知道,这样的站位,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
我也知道——这条路,不会有光。
但我想得很清楚。
若今日,我因为规训而退。
那麽日后,无论我站在哪里,都会背离本心。
我对青弈说的,不是誓言。
只是陈述。
「你走你的路。」
「后果,你承担。」
「选择,我自己做。」
这不是共罪。
是并肩。
我不需要他为我洗白。
也不要求他为我停下。
我只是确定一件事——我看清楚了这个人。
也看清楚了这条路。
然后,我选择留下。
不是因为他值得被救。
而是因为——这样的他,值得有人站在他身旁。
无论光明,还是黑暗。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