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山贼。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这些乌合之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某些不长眼的东西布下的棋子。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不反光,却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死寂。
剑尖斜斜指向那群山贼,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护卫早已训练有素地将马车团团围住,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那群山贼显然没料到会碰上这样的硬茬,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迫人威势骇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然而,段寒江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放在眼前这些蝼蚁身上。他的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瞥着身后马车的车帘。
他了解她,那个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无比倔强的“小白”。他给了她一个独处的空间,一个看似绝佳的逃跑时机。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
这就像一场驯养的游戏。他喜欢看她挣扎,看她用尽心机地想要逃离,然后,再由他亲手将她抓回,让她明白,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这种彻底掌控的感觉,让他沉醉。
果然,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一丝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车厢另一侧传来的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她跳车了。
段寒江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 * *
在他下车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感官都绷紧了。我听到车外传来呵斥声和刀剑出鞘的摩擦声,显然是遇到了麻烦。
我几乎没有思考,手脚并用地爬到马车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我屏住呼吸,用尽力气推开车窗的插销,探出头去。外面就是我熟悉的林间小道,地上铺满了柔软的落叶。
高度不算太高,我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地从狭窄的窗口钻了出去,然后闭上眼,纵身一跃。
双脚落地的瞬间,柔软的腐殖土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我只是踉跄了几步,便站稳了身子。想也没想就朝着山林深处拔腿就跑。
然而,我还没跑出几步,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闪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段寒江。
我惊恐地刹住脚步,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他……他怎么会这么快?他不是在对付那些拦路的人吗?
“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还想跑?”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我从头凉到脚。
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已经与山贼交上了手,砍瓜切菜一般,山贼们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尽数制服。
我紧张地后退了几步,脚跟抵在了一棵粗糙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没有,”我强装镇定,眼神飘忽,“我只是……看看到哪里了。”
“哦?是吗?”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将阳光完全遮蔽,把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将我困在他与树干之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气息,像一张网,将我牢牢锁定。
“小白这心虚的模样,倒是可爱。”
我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伪装在他锐利的目光下都显得可笑至极。
我猛地伸手推开他,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还想跑!”
一声冷喝自身后传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我任何机会,直接弯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惊呼出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不放。”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将我箍得更紧,让我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他抱着我,转身走向马车,对身后的侍卫示意道:“将人押解回府。”
“你这调皮的性子,真该让人好好管教。”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叹息,抱着我重新上了马车。
车门再次关上,这一次,连最后一丝希望也一同被关在了外面。
他没有再将我放在座位上,而是干脆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我圈在怀里。
马车重新启动,朝着王府的方向前行。
“小白如此不乖,就别怪本王用特殊手段了。”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绝望和屈辱让我浑身发抖。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怎么?难不成还想跳车?”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本王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山林的翠绿渐渐被陌生的田野和官道取代。
我的力气在刚才的逃跑和挣扎中已经耗尽,此刻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贴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情人般缱绻低语:
“别再想着逃了,小白。王府里,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最完美的家。”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话语的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