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唐小白,如今尚且十八岁,我虽是女子,却自幼居于深山,我相当于没有家人。
孩童时期……就是一人。
不过,山中岁月静好,我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靠着我的这双手,搭建起属于自己的天地。
晨起有清露,暮归有流云,一草一木皆是我的故友。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日,林间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血腥气撕开一道裂口。
那日午后,我正背着药篓,在熟悉的林间小径上寻找一味罕见的“龙胆草”。
山雨初歇,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然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却执拗地钻入我的鼻腔,与这片山林的宁静格格不入。
我循着气味,拨开层层叠叠湿漉漉的蕨类植物,脚步越发沉重。
最终,在一棵榕树下,我看到了那抹不祥的血色源头。
那是一个男人,他身着一袭玄黑色的衣袍,即便被泥水与血污浸染,那布料在林间微光下依然泛着一种内敛而华贵的光泽。
鲜血从他肩膀、腹部不断渗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俯卧着,一头墨色长发如散开的绸缎,凌乱地铺在泥泞之中,生死不明。
我并非第一次在山中见到遇险之人,既是让我遇上了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我放下药篓,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过身来。
也就在那一刻,我触碰到了他衣料的质感一那是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丝滑与厚重。
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而低调的暗纹,即便破损,也难掩其精湛的工艺。
我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刀削般凌厉的下颌线,能感觉到他即便在昏迷中,周身也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指尖探到他颈侧,那微弱却坚定的脉搏,如风中残烛,执着地跳动着。
我想着救人要紧,没有犹豫的时间。
我将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比我高大太多的男人从冰冷的泥土中架起。
他的身体重得超乎想象,每一步,我的脚都深陷在湿软的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