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桁山越往深处的树林愈发密集,而地势也会愈发复杂。
皇家狩猎场的区域并不算非常广阔,其划分在壶桁山的山腰处,并在边界处设立了栅栏和旗帜,以作警示。
其中猎物众多,去年韩将军猎甚至得了一头熊,且一举拿下头筹。
陆淮习驾着马穿梭在树林当中。
他明显感觉到,此处的树林比之前愈发密集了,这也意味着他越来越往深处走了。
可是,他不想放弃前方那头鹿。
他举起弓箭,极力的稳住身子,并拉弓射击。
却无奈于屡次失手,这头鹿实在太过灵活,且林中树木众多,干扰不断。
而眼前已经出现了狩猎边界的栅栏,明黄色的旗帜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淮习紧跟在鹿的身后,穷追不舍。
他抽出携带的剑,追逐缩短距离,在彼此尚有半步距离之时,他奋力一击,以为就要得手了,可那头鹿非常的狡猾。
它急忙一刹,紧接着纵身一跃,跳过了栅栏。
陆淮习皱了皱眉头,不带片刻的犹豫,直接骑马越过了栅栏。
掬香带着人在暗处见此情景,紧随上前。
陆淮习跟着那头鹿越走越远,越发密集的树林让他变得寸步难行。
很快,那头鹿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并渐渐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陆淮习自觉无再可能,只得勒马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仍有可惜的意味,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头鹿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也正是在此时,他才发觉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
他看着天空,只怕一会儿便要下雨了。
在回程的路上,他仍然四处搜寻着猎物。
然而,就在他骑马走出没多远,突然出现了几位蒙面人拦住了他的路。
陆淮习眉头一皱,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的眼中仍有可惜的意味,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头鹿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才收起了手中的利剑,黯然转身离去。
在回程的路上,他仍然四处搜寻着猎物。
然而,就在他骑马走出没多远,突然出现了几位蒙面人拦住了他的路。
陆淮习眉头一皱,勒住缰绳,马蹄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他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拇指轻推,露出一寸寒光。
迎面而来的蒙面人一言不发,直直的长刀横扫,直取马腿。
陆淮习勒缰提马,刀光擦着马蹄划过。
紧接着另一蒙面人长剑直刺咽喉,陆淮习侧身避过,腰间长剑出鞘,抵挡了斜劈。
利剑相撞,火星迸溅。
那五个黑衣人见状,一齐突进,重剑当头劈下。
陆淮习不及回剑,被其逼下马,腾空跌倒在地,他很快翻过身继续迎敌。
黑衣人变招极快,刀锋一转,削向陆淮习脚踝。陆淮习单足点地,旋身而起,击退了来人。
但是很快冲上来另外三名黑衣人,陆淮习借势一滚,避开三道追袭而来的寒光。
以一敌五终究是有难度。
对方招招致命,接连攻击下,陆淮习的防守,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掬香在不远处皱眉,看着这一切。
那些黑衣人的招式,她觉得眼熟,与之前韩将军派出来的人有几分相似。
都带着些正规军的招式习惯,却又有些不同。
难道还是韩将军的人吗?
他竟然如此大胆!
竟敢在皇家狩猎之时对陆淮习下毒手!
掬香紧盯着眼前打斗的人,同时留意四周的动向。
而天空下起了三两滴豆大的雨点,当真是天公不作美。
陆淮习鬓角的发已被汗水浸湿,鼻尖亦有不少细汗。
眼看着陆淮习渐渐体力不支,一黑衣人趁机想从他身后偷袭,正举剑劈向陆淮习!
掬香将手中的箭弩对准那人的利剑,咻的射了出去。
铮——
清脆的一声如雷贯耳。
可即便是将他的利箭射歪了,但剑锋擦着陆淮习手臂划过,撕开一道血口。
陆淮习拄剑而立,喘息如雷,伤口汨汨流血。
他那靛青色猎装赫然红了一片。
触目惊心。
这四个字是郑颂宜最直观的感受。
她在掬香的身后,呼吸一窒,她想也没想,便从掩护的树丛中站了起身,想冲上去帮他。
掬香一把拉住她,“你不能上去!”
郑颂宜眼中的担忧言溢于表,掬香继续道,“在这里等我们!”
说罢,她带着暗卫从树丛中飞身而去,加入了这场恶战。
蒙面人见有新的人入局,面面相觑后,一面回击,一面撤退。
很快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而陆淮习,却失力倒地不起。
滚滚天雷作响,郑颂宜觉得心中沉重无比。
临行前,掬香告诉她,陆淮习对于所救女子的解释,让她的心再次纠结起来。
也正是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她怕死,怕被骗。
而陆淮习永远那么勇敢,即使前世受到过伤害,但这一世他对自己的好仍然义无反顾。
郑颂宜缓步上前,却停在了五步开外的地方。
掬香看着倒地昏迷的陆淮习,眼中仍然保持着戒备。
大雨扑簌簌落下,将他手臂上的鲜血冲刷开,染了一地的红。
郑颂宜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痛不已
他的伤口还在向外涌出血,他……应该很痛吧。
他的眉头舒展,从未见过的眼袋也出现在他的脸上,还戴着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不过一个月,他竟然变得如此憔悴了。
明明想着这一世向他赎罪,却再一次伤害了他。
雨水之下,郑颂宜的双眼变得模糊,不知是泪还是雨。
她面上的痛苦,掬香看得一清二楚。
郑颂宜木然的挪动双脚,朝着陆淮习靠近。
她从腰间拿出之前准备的白布,又从袖中拿出药粉。
看向陆淮习的手臂,那一道伤口似乎很长。
衣袖豁口处粘连着皮肤,那一道皮肉分离的伤口,清晰可见。
雨水将血都冲开了,伤口和衣袖上残留了些许鲜血。
掬香抽出了身后的伞,挡在了郑颂宜头顶。
郑颂宜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处,轻轻的托起他的手,让白色的布袋绕过他的手臂。
一圈。
两圈。
三圈。
郑颂宜抓住白布的两头收紧,打结。
很快,血染红了白布。
郑颂宜的双眼也被泪水模糊了,接连滴落下来。
“别哭。”
沙哑的声音响起。
郑颂宜错愕的抬头,看见了陆淮习滚动的喉结,和他那双半睁的双眼。
陆淮习看着她鼻尖、双眼泛红,心中一阵怜惜。
他伸手想要拥住她,但一时顿在空中,又放了下来。
“你还活着就好。”他的嘴角在笑,眼睛却在流泪。
郑颂宜看着他的双眼,他似乎不惊讶。
为什么?
他方才的话,更多的像是一种求证。
郑颂宜看着他,脑中飞速运转着。
很快,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