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朝萧砚的方向问:“你们谁知道刚才我释放的那个结界是怎么弄出来的?”
萧家二人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刚才出现带的结界是以舜华自身而成,要是能知道其中窍门,能释放一次,那就能释放第二次,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啊!有生以来,我们只见过傅澄一个灵蛊,哦不,姑娘你应该算第二个?”萧妩又射出一箭后,右手往身后再取箭矢时,却摸了个空,她转头一看发现箭筒空空如也。
再抬眼,萧妩看到了不远处的棺材,突然‘灵机一动’:“不过这家伙不是靠棺材在凝聚成形吗?若是把那棺材毁了,它会不会就停下来了?”
这时,三把长剑贯穿了烛肩胛,牢牢将他困在一方怪石上,傅舟桓双指一收,薄唇轻启,冷声道,“说得轻巧,那口棺材吸了多少年血肉和灵魂了,要怎么毁去?你的蠢脑子还是别出主意了。”
萧妩无力反驳,一下被噎住了,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至于骂她蠢吗?
灭魂的剑光照亮了舜华的脸,带起的风不断吹拂着舜华的白发,在剑与长枪交错而过的瞬间,再次穿过了长枪。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人皮肤越来越完整,它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烈。
那些怨气不断纠缠着在舜华,丝毫没有她喘息的余地,她现在已经没了反手而攻的机会,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剑,不断击退接踵而来的长枪。
最后,血人将手中长枪出掷,怨气铺天盖地的朝舜华席卷而来,似是要将她吞噬殆尽,她不断后退着,最后被怨气的余威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直到靠在那些怪石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舜华刚稳住身形,却发觉视突然线黯下去,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挺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那杆血色的长枪擦着鼻尖落下,又被血人握在了手中,正抵在傅舟桓的咽喉处!
傅舟桓的眼眸冷的犹如冰雪,面对血人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略微昏暗的光亮下,他露出了獠牙,瞳孔再度在散发着绿色的荧光,单手接触一印,生生接下了那一枪。
正对滔天的怨气,他竟冷静至此。
舜华呼吸一滞,双脚凝滞在地,茫然了片刻后,她脑中有根弦紧绷了起来,因为傅舟桓的身上不断往外扩散着惊人的寒气。
这是舜华第二次见到了傅舟桓这副模样,上一次他露出獠牙是在盘龙峡面对鬼面僧之时。
那些寒气席卷着,点点洁白的冰晶裹挟着近在咫尺的血人,最后竟将它冰塑在了原地。
“老天!他居然这么厉害!”萧妩眼睛都睁大了,她握住手中的弓,为傅舟桓叫好。
而后,傅舟桓双眼一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后仰,如一只疲惫的黑鸟般失力坠落,往舜华身上倒去。
双手稍作用力,舜华轻柔地接住了他,迅速探了探他的呼吸和脉搏。
还好,虽然傅舟桓的呼吸有些急促,脉象也有些杂乱,却并无大碍。
“霜寒之法,是他,竟然是他!”见傅舟桓施展的这一招,被禁锢在地,挣脱无果的蕴真瞳孔微缩,失神地看着静静睡在残垣下的少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昔日本该已经灰飞烟灭之人,竟都找上了门来。
蕴真在逃亡的路上听说沉蝓带着一个少女,拿下了应长生作为试炼彩头蛟珠,沉伽也出现在了那片瘴林,并被应长生关押于佛陀寺的山牢之中。
一开始蕴真就猜到了,那个拿走了蛟珠的少女是舜华,但她以为是沉蝓将舜华带离的苗疆。
蕴真孤寂而苦笑了一声,或许,有些事在冥冥中早有注定。
比如,她注定会在这场魂与魂之间的争夺中失去自我,比如,上天会让舜华重新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就在一瞬间,连整个空间的怨气都被冻结了,舜华将少年平稳地放在了地上,仍不敢有丝毫懈怠,忌惮地看着眼前被冰塑的血魂所凝之躯,她尽力的将剑往面前一挥,然而,这次剑虽没有穿过血躯,也不过在擦身而过。
舜华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转头,问萧妩:“你们怎么样?”
然而,在舜华回首之间,手中的灭魂剑突然震荡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银光如闪电般从她眼前飞掠而过。
一截残刃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不断在墓室里来回打转。
断剑好似在为自己只有的残缺愤怒着,不停寻找着之前死在这里的人所留下来的兵刃,并吞噬。
萧妩的弓是茅山派的至宝,萧砚的龙纹剑更是珍贵,是萧氏一族从古至今所深藏的绝世宝剑,二者在断剑压迫下瞬间化为了铁水,被断剑吞噬,断剑剑身上的银光愈发凌厉。
可当断剑面对舜华和傅舟桓所执之剑时,舜华趁空伸手去抓真刚这残刃,却抓了个空,又滑不溜秋地从她手中溜走,真刚急速掉转了头,破出了红色灵丝的重围。
剑由剑灵而控,舜华不由又为这把剑的狡猾蹙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