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冒了出来。
伊尔迷不满地转过头,看着我:“我正看得起劲儿呢。”
我没好气地说:“我的眼睛被污染了。看这种烂剧是对视网膜的强X!”
伊尔迷又问我:“那你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他凑过来,那张伪人脸凑到我下巴那里,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轻轻问我:“你的小波浪号呢?怎么不见了?”
我把他推开,冷冷地宣布:“呵呵,波浪号死了,现在是愤怒的句号时间。”
没有波浪,没有爱心,只有死寂的句号。
伊尔迷叹口气,拿起客桌上的电话:“喂,客房服务吗?嗯,我要点餐。两份南瓜浓汤、两份红酒牛排。甜点就是冰淇淋吧,也是两份。嗯,送到1048号房。”
他放下电话,转过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你这样子真的不是失恋了吗?”
我撇撇嘴,抓过抱枕抱在怀里:“这和失恋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追了库洛洛四年啊四年!
整整四年!
人生能有几个四年?
我的四年时光!
我的热情,我的期待,我的青春!
库洛洛欠我的拿什么还?!
我越想越气,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的宵夜。
“我错了,这不是失恋,因为你这是一厢情愿的暗恋。”伊尔迷毒舌地吐槽道,“连分手的资格都没有。”
伊尔迷掏出那个画着小南瓜图案的手机,在上面打字。
我伸腿踹他,把脚丫子搁在他的大腿上。
“你在和谁发信息?”我问他。
“不要踹我,脚丫子脏。”伊尔迷嫌弃地把我的腿掀开。
“我才泡了澡。”我最干净了好吧!全身上下散发着高级沐浴露的香味!
“啊对对对。”伊尔迷敷衍着,继续沉迷小南瓜,把我晾在一边。电视又被我给砸了,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我只能望着墙壁发呆,数墙纸上有多少个花纹。
“你在给谁发消息?”我又踹他,这次多少带点儿怨气。
“酷拉皮卡。”伊尔迷回答我,头也不抬。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瞬间亮了:“你问他在哪里!”
“你不是有他的手机号码吗?”伊尔迷白了我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嗯哼哼。”我哼道,把脸扭向一边。
酷拉皮卡还敢跟我说话吗?
他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把他狗头暴锤一百次,再塞进厕所里填坑。
“好了。”伊尔迷说,把手机屏幕晃了晃,“我在叫他还钱。”
“还钱?”哦……我记起来了,伊尔迷讹了酷拉皮卡大概一个小目标,作为那次事件的“精神损失费”。
我当时唾弃伊尔迷钻钱眼里了,现在我只觉得伊尔迷干得太漂亮了。
他怎么没敲诈酷拉皮卡一百个小目标,让酷拉皮卡后半辈子打工打到死?
“他准备明天把钱汇到我的账户。”伊尔迷说。
这时候,宵夜送到了。推车上的食物香气扑鼻,红酒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南瓜浓汤冒着热气。
但是我已经气饱了,也不想吃,滚到床上睡觉去了。被子一蒙,谁也不爱。
在床上数了会儿蜘蛛头,一只蜘蛛,两只蜘蛛,三只蜘蛛……我还真的睡着了。
只是睡着睡着觉得胸闷气喘、呼吸困难,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睁开眼睛一看,有双手从我背后紧紧箍住我的胸肌,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猎物。
伊尔迷在我耳边问,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西索,怎么说?”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
没心情运动。
……
9月5日,上午。
友克鑫市迎来了久违的晴天。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扫之前数日阴雨连绵的阴霾,似乎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
酷拉皮卡并没有按照昨晚的约定将钱汇到伊尔迷指定的账户上。
这家伙急得在客厅里打转,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挡住了我的电视节目。
我让他赶紧给我滚蛋儿,别挡着我看电视。
是的,电视已经修好了,酒店的服务效率还是很高的。现在正在播放自然纪录片,讲述露露卡遗址的发现与修复,无聊得很,全是些石头和土,但可以打发时间。
“我已经打了5个电话了。”伊尔迷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酷拉皮卡都没接,他不会赖账吧?”
“被残念折磨吧。”我嚼着坚果,咔嚓咔嚓地响,“窝金的残念一直纠缠在他身上,之前靠着复仇的意志力在支撑。现在旅团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的精神松懈下来,没死也会去掉半条命,没时间搭理你很正常。”
“你是西索吗?”伊尔迷突然问我。
发什么神经?
我不是西索难道你是西索吗?
我不屑于回答这种傻呗问题。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伊尔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围绕我审视了好几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真的是西索吗?我的西索不会这么正常,你应该在尖叫在发疯。”
啧……真是烦人。
我把伊尔迷的脑袋一把推开。
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疼。
“难道真的是打击过大造成的精神障碍?”伊尔迷喃喃自语,似乎在认真考虑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可能性。
“我都听到了,你的脑内语。”我凉凉地提醒他,“闭嘴。”
伊尔迷消停了十分钟。
我眼角余光瞥见他拿着小南瓜搜索什么,屏幕上显示的是“如何治疗失恋”或者“抑郁症的表现”之类的词条。
我也没太在意。
十分钟后,伊尔迷又凑过来跟我提议:“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不去。”我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我要做窝里蹲。
我要在这个房间里发烂发臭!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伊尔迷突然不再纠结酷拉皮卡没给他转钱的事情,而是化身阴湿男鬼在我耳边念叨,声音魔性得让人抓狂。
为了避免他继续烦我,也为了耳根清净,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