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灰暗地登上了飞艇。
派克诺妲等在入舱口,她在等库洛洛。
我把库洛洛的话转达给她:“库洛洛说不用等他了,我们走吧。”
派克诺妲的表情和我有异曲同工之处。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我瘫坐在沙发上,拿出小苹果给伊尔迷发消息——库洛洛已死,你可以跑路了。
派克诺妲走过来问我:“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有个擅长易容的朋友。”我敷衍地回答她。
“你……”派克诺妲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伊尔迷回复了我——库洛洛死了?这么快?不是吧?
我对派克诺妲说:“放心吧,我不会对库洛洛动手了。坏掉的玩具没有意思,我叫他逃命去了。”
我回复伊尔迷——他在我心里死了。
派克诺妲得到了我的保证,也不再和我搭话。
韭菜小伊——你心情不好?
韭菜小伊——具体发生了什么?
韭菜小伊——可以和我说说。
对于想扮演知心哥哥的伊尔迷,我不想奉陪!
我回复他——我现在没心情说。
韭菜小伊——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回复他——我也不知道。
是啊,去哪儿呢?
我在机场下了飞艇后就准备离开,既然已经退团了,也没必要再去蜘蛛巢扇蜘蛛们的脸。
“我就先走了。”我对派克诺妲道。
“你……”看样子,派克诺妲似乎对自己的选择也很迷茫。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无所谓了吧,我对这个迷茫的女人说:“其实我真正的预言……”
“预言?”派克诺妲猛地望向我。
“嗯,库洛洛给我的预言,我把它修改了。”我想到就觉得挺好笑的,机关算尽却啥也没捞着,捞月的猴子说的就是我吧……
“你改了预言?”派克诺妲喃喃道。
“为了把库洛洛留在友克鑫市,找机会和他单挑罢了。”我扯了扯嘴角,勉强在派克诺妲面前绷住了自己的形象,“结果没想到库洛洛变成了个废物……根据真正的预言,在我退团的时候,蜘蛛只剩下了一半。”
派克诺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所以命运稍微改变了一些,不是吗?”我挥挥手,“也许你的努力也不是白费力气。再见了。”
不像我,我才是真的白给。
我知道那女人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我彻底离开她的视线,她也没有离开。
但离开机场的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唉……
在友克鑫市边缘游荡了两圈后,我最终回到了希顿酒店1048号房,因为失恋的男人也需要洗澡。
我一打开门,伊尔迷就窝在沙发上摆动着遥控器,电视机里传出叽里呱啦的背景音。
他瞥了我一眼:“西索,你回来了。”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进浴室里。我准备泡个澡。
其实我不喜欢泡澡。
我把浴缸里的水放满,然后把自己扒干净,坐到浴缸里,整个人往下梭去,把头浸泡在水里。
我睁开眼睛,可以看到扭曲摇晃的水面打破了光的直线,一切都是那么迷幻。
我缓缓闭上眼睛,窒息的感觉让我有点沉醉其中。
“你在干什么?”忽然,伊尔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睁眼一看,这家伙正在用手刨水。
我蹭地坐起来:“你进来干什么?”
“哦,我看你待在浴室不出来,所以进来看看你还有没有气儿。”伊尔迷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你在窒息Play。”
“……”我不想说话了。没心情。
我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麻溜地滚蛋儿了。
“你和库洛洛没打起来吗?”伊尔迷没有听我的话赶紧滚蛋儿,而是坐在浴室边缘,看起来要驻扎在我身边的样子。
我撅起嘴:“没有。”
“他又跑了?”伊尔迷问。
我的手指在水上画着圈圈,闷闷地说:“因为他和酷拉皮卡定下了制约,今后不能再使用念能力了。”
“原来如此。”伊尔迷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听出点儿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着伊尔迷的眼睛,质问他:“你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
伊尔迷眼睛瞪大了一圈,一脸无辜:“什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啧……
我突然记起来,伊尔迷偷听到了酷拉皮卡的念能力,他知道“制约之刃”。
这家伙……
“你这是迁怒。”伊尔迷冷静地指出,“我不可能知道酷拉皮卡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