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摸了摸狼头,她看着苍茫的暮色一点点沉入群山之下。
世界树分支在她掌控之中,日夜更替不在话下,晚霞美景也让人悠然几分。
远眺着远方归来一道白影,她嘴角轻轻上扬……
??
三年后。
墨怜将虚天殿卷来的各色古宝,平时炼的丹药,诸如筑基丹、固元丹、凝气丹、养容丹、定颜丹等等,还有一些从万界平台薅来中品以上的笼括五行灵根的功法,充当第一届内门弟子晋级比赛的奖品。
参赛人员须是结丹期以下弟子,按照修为层次,分批摇号来比拼。
墨彩环与她共同坐镇大会,也防止一些弟子出手过激,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新晋升来四名结丹长老,负责维护秩序,避免人员伤亡。
分设了四个擂台,炼气对炼气,筑基对筑基,两两成组。
周围的环形长廊是观战区,参赛的选手或观众都站在原地旁观战局,吸收同门的斗法经验。
一轮一轮比较下来,有堪比菜鸡互啄的比试,也有出奇制胜的精彩,总体看下来,比较出色的种子选手凤毛麟角。
墨怜暗叹,看来不管在哪,能力出众终究是少数。
符箓,阵法,功法,异兽,古宝……她目前也就在符箓、阵法、功法上下过苦功夫,光折腾这些也消磨人的精力。
其实纯修炼也是能想玩游戏一样晋级,但只涨修为经验值,面对那些手段频出的老魔老怪们完全不够看。
譬如说利用她偷渡天南的金魁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不清楚此人功法,剧情视角一直是以韩立视角为主,不会特意描述他具体会些什么。
可有一点能保证,金魁这厮城府颇深,他极有可能将天南视为星宫的后花园,倘若有一日逆星盟打到家门口,他们这帮拥护星宫利益的人,能拉着余下的火种逃到天南来避难。
金魁只身过来,她猜打的是来探访可否驻扎己方势力的主意。
天南骤然出现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凭程天坤和吕洛两人还不足以将消息封锁。
墨怜无事,索性修炼了大半月,还是被人惊动。
“怎么回事?”
她一挥手,解开防御禁制,开了门。
抽下悬浮半空的传讯符。
“虚空之境外,有人在试图用……秘法催入?”
墨怜无语,这帮人是盯上她这块肥肉了,非削尖了脑袋一门心思想钻进来!
“晋升成元婴还不够,打死了六道影响不够深。但这点动静也惊动不了更上层的人,那就是一些亡命之徒,来我这边博取机缘了。”
墨怜心情不甚美妙,自己安安静静修炼,还有人不知好歹来骚扰。
无论外界人怎么想破脑袋,使劲办法,只要她不肯遁出虚空,他们奈何不了世界树。
她瞥了瞥邻边洞府的萧某人,还在闭关冲刺中,旁边贴满了写着讯息的传音符。
那是她护法实在太无聊了。
吐槽一下某日听闻的八卦,或者她心血来潮炼制的丹药,她开炉的运气也不是十拿九稳,总有那么一两颗不尽人意。她便写了点心得,也给萧诧过过眼,等他结婴成功再一一答复。
万界平台上她用一部分古宝兑换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积分,一些修仙界常见、少见、稀有的炼丹方子,上面的灵材名称与现存的东西相差甚远。
也不知萧诧能不能分辨出来,她逮过风希也问了一遍,残余问题也一点点堆积如山。
就连银月都不经意问,她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个稀奇古怪的名字。
所有猜不懂的,墨怜全都借口推辞到某某上古修士遗留。
扫过几乎占据半壁禁制的传讯符,像一个巨大的留言板,记录了这三年流逝的岁月。
旁边的桃树林都接了一茬又一茬的灵果,她细数着这段平淡的日子,有些寂寞了。
因为大家几乎都在忙各自的事。
风希自从尝试了遁空翼,不知捣鼓啥,一门心思沉浸在人族的炼器术法。
墨彩环一边忙修炼一边处理宗务,偶尔与她对坐,也是谈着玉修门的发展,以及外界蠢蠢欲动的窥视和试探。
灵宠们暂不计入在内。
她给了点进阶的灵材,又陪着银月来到摸准了尸魈的来处,让银月趁机夺舍了狐妖的身躯,而尸魈果真是长相妖艳,魅惑摄魂。
她自然留着几分防备心。
尸魈不敌,神魂俱灭,也没有后来孙火等人的奇遇了。
银月获得了狐妖身体,正重回灵兽袋里好好适应这具躯壳,就先不打扰她。
而她落脚的地方,离落云宗很近附近。
远远望着矗立山峰之间的巍峨建筑,墨怜想起许久不见的韩立。
先前只是用传讯玉佩通话。
前段时日,韩立是说先前冒然坠入落云宗已有暴露的风险,为了稳妥起见,他事先言明,待他结婴成功,父女两人再向世人表明关系。
事以密成的道理,墨怜清楚。
她爹迟早会成功,不过时间早晚而已,她一定不带担心。
十分默契地没有互相通讯,更别提亲眼相见。
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魁瞥了眼手中反应微弱,几乎没有变化的古宝,脸色难看了几分,暗喝:“奇怪!追踪之法怎么定位不到她的藏身之所?”
不待他多想,忽然抬首望向某一个方向。
天边灵气具象化,两种颜色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向那处涌去!
大地万物似有感应,纷纷驻足观望。
熟悉的气象,金魁眼瞳微缩,难掩惊诧:“有人要结婴了?!”
这种贫瘠、资源垄断的中原之地,结婴真是少见。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