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之间，仙人哑着声音说：“我能想到的变数，也只有你了。我是不了解洛知秋的过去，但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肯定有你的原因！谢霖生，如果你死去的话！事情肯定会不一样！”

谢霖生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辞。

这岂不是把一切问题都归到了他的身上？谢霖生真想大喊冤枉，他一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人，能有什么影响？再说了，大仙也不知道他死亡带来的作用，要是他白白死了，或者起到负面的作用，那变成鬼魂的他怎么说理？

好在，谢霖生现在的身子骨，还没到任由大仙宰割的地步。这也得多亏洛知秋在这些天给他补充灵力。

谢霖生将剑一震，灵气顺着大仙和剑刃相接的地方传到大仙身上，祂身形一散，谢霖生趁机跳开，一边劝解一边掐诀，语气泰然：“大仙，你现在要杀我，不是病急乱投医？你看到的东西真就那么确切？”

大仙语气笃定，虽然刚在谢霖生手上吃了瘪，但祂并不气馁，也不贸然靠近，像是发疯到了冷静：“完全可以试试。”

谢霖生说：“那假如，你杀我真改变了因果，你岂不是会受到神罚？”

“神魂不保。”

谢霖生劝道：“既然你连彻底被抹除都不怕，那不如把你看到的说给我听。这样我也能从中出一份力。”

大仙眼中出现挣扎的神色，显然祂还没有为洛知秋丧心病狂到滥杀无辜都不顾的地步。周围的草木在快速枯萎，大仙这位从土地中诞生的精怪正从四周吸取力量，风一吹，叶片从枝头漫天飘落，俨然刹那间从盛夏到深秋。当月光洒落山头，满目只见枯枝败叶，一片萧索。

忽然间，万千枯枝像箭一般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谢霖生叹了口气，说一千道一万，大仙此时此刻的敌意，不过就在‘不信’两个字。几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大仙足够了解谢霖生。闹到现在也要赖一半在洛知秋头上，这人思虑很多，但偏偏没有想到大仙对他的情谊已经到了不惜生命的地步。

谢霖生心想，大仙不说也好，把他控制下来，双方都不会受到伤害，至于因果变动，死亡预兆，留到后面再说。

他就是笃定，世间事，哪里有那么多穷途末路？

想到这，谢霖生将灵气散开，袭来的树枝瞬间化作齑粉，本来就是夜晚，这样一来什么都看不清了，谢霖生仅凭直觉，把剑向前一斩，纷纷扬扬的粉末被冲击、撕开，剑尖所指，恰好就是大仙的方向。

谢霖生劝道：“收手吧，你拼死也杀不了我。”

大仙刹那间如雾气消失，谢霖生倒不急，借着自身散出的灵气感知，还有余暇看洛知秋的纸人一眼。它挂在谢霖生的肩膀上摇摇欲坠，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这是和神拉家常去了吗？怎么聊了这么久？

久违的，谢霖生盼着洛知秋早点回来。

想来想去，节约用灵气，一直拖到洛知秋回来，是最好的办法了。这些灵气都来自于他的师弟师妹，他不想胡乱挥霍，即使这种做法换不回他们早已消散的灵魂。

大仙一直隐蔽着身形，试探着谢霖生，偶尔冷不丁地猛击，都被谢霖生极快地挡回去。见攻击屡次不得手，大仙愈发急躁，甚至不惜直接往谢霖生的剑上撞去。

谢霖生这下一边要躲避大仙的攻击，还要担心别让剑伤了祂，还不停劝大仙：“我说了，你伤不了我。不如坐下来好好聊。”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洛知秋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呢？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提起这一茬，谢霖生的怒气、怨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按捺着心情，实在没忍住加快加重了语气：“什么叫他对我那么好？你只看见他给我下葬，却没看到他对我做了什么？”

谢霖生再一次侧身躲过大仙的进攻，用剑柄狠狠地敲仙人的头，祂被打的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