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初的一只兔子,就让洛知秋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先是往外放出了一大批纸人,大约有几十只,各个姿态灵活,要么用道法要么上蹿下跳就从院子里消失,看起来各有各的去处。
当天晚上,在谢霖生给洛知秋守夜后,原本谢霖生已经休息,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他不放心,打开窗户探出身,看到了穿戴整齐往外走的洛知秋。
洛知秋顿住脚步,抬起头来,对谢霖生弯了弯眼睛。
夜晚寂静无人,唯有月光无声弥漫,即使洛知秋轻声说话,谢霖生也清晰可闻。
“吵醒你了?”
谢霖生:“你去哪?”
“师兄是在担心我?”
谢霖生蹙眉:“别说这些。”
洛知秋才正色道:“我去见见神。”
见神要先见血,院子里还是不太适合。
不过,是要问什么?
谢霖生点头,把疑问搁在心里,刚要关窗,一只纸人呲溜一声从窗户边缘滑进房间,顺着谢霖生的头发眨眼间就爬到了肩膀上,依偎着谢霖生的脖子。
谢霖生想把这烦人的小东西弹开,但又看了看洛知秋的背影,心中没来由地发慌,最后没有下手。
洛知秋那边见神去了,谢霖生也闲不住。要是他有见神的能力的话,他也想去见,问一问自己现在可笑的处境还要持续多久。可惜李霁初当初没教。
不过李霁初也没教洛知秋吧?他怎么学会的?
谢霖生懒得关心。
今晚是个不错的离开机会,但这几天洛知秋早就在周围布下了隔绝院子内外的阵法,除了洛知秋,没人进得了也没人出得去着——大仙除外,因为祂来自于土地,阵法不能把土隔绝。
要是等谢霖生把阵法解开,洛知秋也差不多回来了。
虽然知道事实是这样,谢霖生仍然对院子里的符纸忙起来,纸人破天荒地没有任何反对,甚至坐在谢霖生的肩膀上看他忙活,似乎是对自己布置的阵法很有自信。
纸人的态度实在是嚣张,谢霖生都被气得没了脾气甚至感到荒谬得想笑。
大仙看谢霖生在那捣鼓符纸,凑了过来:“你又想离开这?不过,把这个阵法解开,好歹要三五天吧。”
谢霖生纠正:“我用三五个时辰就可以。”
“那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洛知秋很快回来。
谢霖生没说话。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挺荒唐的,明明出不去为什么要做无用功?大概是彰显态度。人在心慌的时候总是倾向于找点事做。
大仙看谢霖生看了半天,以至于有点无聊了:“你为什么总想着出去?最近不是有人要来害你们?在这多安全啊。”
谢霖生听到这话只想长长地叹一口气。
大仙又补了一句:“其实洛知秋看着凶,人还挺好的。”
谢霖生更是无奈了。大仙是以为他们两个在斗嘴吗?要是真有这么简单,他现在就能回到床上大睡三天三夜。于是他只敷衍回一句:“嗯嗯。”
谢霖生认真地研究起洛知秋的阵法,也就是那些地上画的弧线、墙上贴到符纸,还有埋在土里的符纸或者石块。这些东西外人看来平常,布置简陋,但其实每个部分都环环相扣,和自然环境相呼应,非常精妙,阵法自发地吸收附近的灵气为其所用。
其实阵法是这样古朴的形态,和它的起源有很大的关系。古人在摆放物品的时候,偶然间发现某个特殊的位置能够产生奇特的作用,最初的阵法就诞生了。
说白了,玄学之类的诞生纯属于偶然。
后来,经过不断的改善,阵法的复杂度上去了,但本质上还是和自然呼应,利用周围的灵气。
再往后嘛,灵气稀薄,玄学式微,阵法再也没有大的变化。
大仙看谢霖生踢开一块石头,撑着下巴说:“你就不想知道,洛知秋和玄学管理局是什么关系?”
谢霖生听到这,动作终于一顿,大仙一脸分享八卦的表情,睫毛像扑棱蛾子一般扇,对谢霖生打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