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信你去问我同学。”青年慌忙转移话题,看向了正在打量自己的谢霖生,“那个,这位哥是……?”
赵大师说:“这个是我之前同事的孩子,叫……”赵大师一时间忘记了名字。
谢霖生拱了拱手:“在下谢霖生。”
“对!谢霖生,来我们家住一阵。”
“谢哥好。”青年朝谢霖生挥手,腼腆地笑了笑,“我叫赵家荣。”
谢霖生点头。
这孩子虽说顽劣了些,还算有礼貌。
“你这孩子,怎么叫人的!”赵大师拿眼瞪他。
“叫哥啊?”赵家荣被赵大师一吼,又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不然怎么叫啊?”
“无妨。”谢霖生说。
“哥,你穿成这样是……”
赵大师和钱鸿瑞对视一眼,赵大师朝赵家荣使劲撅嘴,钱鸿瑞含着一块猪头肉猛摇头。
赵家荣说:“是cosplay吧?很像最近游戏里的那个谁!说话的方式也很还原。今天是城里面有漫展吗?我怎么不知道。哥你身上的黑血是不是抹的鸡血?这也太还原人物、太敬业了,怪不得腥呢。我的鼻子比较灵,一般人闻着也没那么腥……你不要在意。”
赵家荣说着就凑了过来,扭着脑袋左看右看。
谢霖生微微退后两步。
他现在这狼狈的样子,他自己都嫌弃,更不想让他人靠太近。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大师见赵家荣自己说服自己了,松了一口气,这时回过神来,往赵家荣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暑假作业还没做完吧,快回去写作业!还有几天就开学了。”
赵家荣被赵大师说得直撇嘴,像打了霜的黄瓜:“我知道了。”
赵家荣一转身,背对着赵大师,暗戳戳地笑,视线和谢霖生对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挤眉弄眼,打开了店后侧的小门。门里有楼梯,往上走,就是住的地方。
“站住!”赵大师一喊,赵家荣的肩膀一颤。
“吃饭没?”
“吃了。”赵家荣装模作样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关上了门。
“这孩子。”赵大师连连摇头。
“贤孙真有活力。”
赵大师哼了声:“贤什么贤,咸鱼的咸还差不多!前辈,这是你换洗的衣服。去洗洗吧。布料没你身上的好,只能委屈你了。”
“这哪里委屈?在下感激还来不及。”
谢霖生接过了衣服,一看都是些露胳膊露腿的服装,薄薄一层,嘴角有些抽搐,这和只穿里衣有什么差别?
世风日下啊!
“对了,在你棺材里不是还有一把剑吗,喏。”赵大师说着拿出那把锈蚀的剑刃,“这怎么办?”
是有这么回事。谢霖生这才想起来,他有些呆呆地看着赵大师双手捧着的那把剑,张了张嘴巴没出声。
这把剑是他送洛知秋的。
当时洛知秋吵着要他教他剑法,谢霖生答应了,一半是因为宠爱一半是因为洛知秋撒泼打滚、装可怜卖萌很有一套。
他找一位不错的铁匠打了把剑,没开刃,送给洛知秋。
后来洛知秋长大了,说是懒得再去打一把,将就这把剑去开了刃,还在剑上刻了个‘洛’字,一直在用。
至于这把剑为何会在他的棺材里,他也有些猜想,但它终究不是他的,他没有处理这把剑的权力,又或许这把剑的主人将这把剑送给了他?但他最终无从得知。
拿着剑的赵大师手已经有些酸了,他举着剑,吞了口唾沫。
谢霖生缓缓挪过视线:“扔了吧。”
“扔了?”钱鸿瑞颇为意外和可惜地说,这好歹也是个古董哇!值不少钱。
“扔了。不详。”谢霖生总觉得,看到这把剑,胸口就隐隐作痛。
赵大师和钱鸿瑞互相看了看。
“既然前辈这么说,那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