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父亲不知道的时候,饱受继母的折磨。
正因如此,他才分裂出了阿彻、陆骁、蕾蕾等不同人格,陪着他活下去,在他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候,代替他,看着这个世界。
“……我们认为,阿彻是许嘉年的理智型人格,他的内心十分需要一个中年男人……类似父亲、兄长的角色,保护自己,理性地为自己规避风险,这个人学识渊博,有着他无法企及的判断能力,在这样的心态下,阿彻出现了。”
裴澈分析。
“而陆骁,我认为,是因为许嘉年的整个青少年成长过程都是十分孤独的,他希望自己有一个外向热情的朋友,同时能具备一定的行动能力,带他逃离精神病院,在这样的祈祷下,陆骁出现了,他是个中二少年,话里话外都认为自己是救世主,这也是许嘉年心理期待的一种投映。”
林薇打断:“那蕾蕾呢?蕾蕾只是一个小孩子,她并不能起到什么帮助,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嘉年的身体里?”
“根据我们的诊断来看,蕾蕾是最早出现的人格,她的出现,更多是类似于在我们婴儿时期,面对痛苦、疼痛时,本能会放声大哭的一种防御反射,至于为什么是7岁,为什么是小女孩……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
许嘉年的病,太复杂了,复杂到甚至他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或许,这只是当时他脑海中幻想的情节,或许,这只是在他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洗脑后,得到的结论。
精神病人的证词,不足以作为证词,特别是在无法判定对方当时是否发病的情况下。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此时,白译端着两杯热茶再一次走进了前厅。
“小姐,顾总已经离开了,我也是从后门送他走的,他第一次从后门进出林家,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对礼节方面并不在乎。”
白译将热茶放在了林薇和裴澈面前,看着三人面色凝重的样子,他大概也猜到了方才众人讨论的话题。
对此,他也有自己的看法。
“小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闻言,林薇抬起头看向了白译:“……你说。”
“虽然许先生的证词不足以成为呈堂证供,但我们不妨顺着这条线查一查,如果能找到其他线索指向当时现场确实还有第三个人,也能还许先生清白。”
裴澈皱眉:“你说得容易,这都过去十多年了,就算是路边的监控录像,也换了好几拨,顾家甚至都搬了两次,要找到当年的邻居和仆人,谈何容易……”
话音未落,林奕推门而入。
“困难的事情,就不去做了吗?”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集中到门口处那个身影之上——只见林奕正迈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走进房间里来;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衣物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并紧紧贴附于肌肤之上;额头上那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也由于汗水缘故紧贴在其前额部位显得有些凌乱不堪且毫无生气可言;再看他那双胳膊上竟然还增添了一些新出现的青紫色瘀痕!
他刚从搏击俱乐部回来,看样子今晚何竞也给了一番苦训。
“姐,嘉年哥为了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情,现在正是他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而且现在是洗刷嘉年哥嫌疑的最好时机,难道我们就因为这件事有些困难,我们就不做了吗?”
林奕高声问道,那双眼睛满是愤懑。
“我相信嘉年哥是个善良的人,他绝对不是杀人凶手!我会尽我的所有努力调查许月柔的案子,还嘉年哥一个清白!”
“小奕……”
“嘉年哥被困在这件凶杀案里已经十多年了……他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一直接受惩罚呢?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