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时,敬事房是宫里的热灶。宫妃们为了让自己的绿头牌被翻到,都会打点敬事房,让他们把牌子放到显眼的位置上。
那些年,敬事房内连打扫的小太监都赚的脑满肠肥,去了娘娘们的宫里,都会被奉为上宾。
自从墨辰轩登基不召见嫔妃,这个状况就变了,热灶遭遇寒流,直接熄了。宫妃都是王府里出来的老人,十分清楚皇上的德行,钱都攒着养老,根本不舍得为皇上花钱打点他们。因为两年没开过张没办过差,连猫狗房的人都敢嘲笑他们。
再这样下去,他们敬事房的这批人还怎么在宫里混。
“急也等着,早晚有你忙起来的时候。”徐有福没有同情心地说。
皇上正是破童子功的关头,想找哪个娘娘就找哪个,可不能让这群见钱眼开的祸祸了。
徐有福是墨辰轩身边唯二知道,墨辰轩不近女色,除了因为忙,夺嫡凶险不想分心,以及登基后事业心重追求完美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舍不得自己的童子功。
皇上的武艺是和圣安法师学的,从小练得的就是童子功。
迎贤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入王府做侧妃时,正值年少气盛叛逆的时候,兄长嫂子去世伤心加上不能上战场心中憋闷,不随便破童子功是皇上最后的倔强。正好当时局势复杂,皇上能力不足,需要全心投入到夺嫡中,顺理成章把后院抛到了脑后。
这些天在皇贵妃的刺激下,皇上已经动了凡心。
徐有福觉得皇贵妃娘娘再加把劲儿,皇上距离告别毛头小子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不远了。
打发走顾太监,徐有福露出一个姨母笑,心中产生一种吾家有儿终长成的欣慰。
但他的笑容落到前来找他的干儿子王六眼里,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要多可怕就有可怕。
傍晚,墨辰轩还记得答应鱼清晚上过去,处理完常规的政务,就放下了朱笔。
徐有福见皇上停下工作,上前问道,“皇上,可是现在就摆驾华清宫。”
墨辰轩点头。
“老奴已经让人安排好仪仗,皇上可以随时走。”
墨辰轩见徐有福这副积极的模样十分不顺眼,鲛人让徐有福提醒他去华清宫,这老货竟还真当做差事在做,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你不用去了,让你的干儿子伺候。”
徐有福傻眼了。
他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皇上突然就不让他伺候了。他还想今晚第一时间知道皇上和皇贵妃娘娘到底能不能成。
不等他想明白,墨辰轩又催促了句,“还不快去安排。”
“是,老奴这就去。”
徐有福将王六派到墨辰轩身边,在王六当值前,用尖锐的嗓子恐吓他,“你小子伺候皇上的时候给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要是出了差错,仔细你的皮。”
王六紧了紧自己的身体,“干爹,我会好好伺候皇上,不让您老失望。”
“行了,赶紧去吧。”
墨辰轩到华清宫的时候,鱼清正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见墨辰轩这么早过来,鱼清还不习惯。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怎么不等朕就开饭了?”
两个人同时发问。
鱼清理亏,拉着墨辰轩坐在餐桌的主位,将自己爱吃的几样菜放到墨辰轩跟前,“我以为你没那么早过来。”
王六见鱼清给墨辰轩夹剩菜,急忙出声,“皇贵妃娘娘,皇上的膳食已经有人去提了,不可给皇上吃剩菜。”
“真是讲究。”
鱼清嘟囔一句,又把菜拿回自己身边。
王六想说把鱼清的菜也给撤下去一会儿上新的,但是见皇贵妃娘娘认真光盘的样子,愣是没敢说出口。
墨辰轩知道鲛人的食量大,但并不知道他是这样用餐的。
吃完一盘再吃下一盘。
一次只吃一道菜。
筷子用的挥出了残影。
这也是一条讲究鱼。
墨辰轩莫名觉得鲛人吃饭的样子十分下饭。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想吃?”鱼清感觉敏锐,见墨辰轩一直盯着他,问他。
墨辰轩摇头。
他不吃鲛人剩的。
“矫情。”
墨辰轩的御膳提来,他拒绝了太监布膳,直接用筷子吃了起来,连问都没有问鱼清一句。
“小气鬼。”
鱼清见墨辰轩的御膳有好多他没有吃过的菜色,忍不住流口水。
墨辰轩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找到治这条鱼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