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轩自己都没有想到,第一次同床共枕的妃嫔不是人,而是一只鲛人。而且这只鲛人还特别没心没肺,平日里总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今晚竟睡得比谁都快。
借着清冷的月光,打量着将自己整个身体塞到他怀里的鲛人。墨辰轩觉得,鲛人的确有恃美行凶的资本。若他不是祥瑞,没有进入皇宫,流落在民间,定会遭遇难以想象的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样美丽的尤物在人心的贪欲之下破碎,墨辰轩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罢了罢了,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人,鲛人是以祥瑞身份进宫,他总能让这只鲛平安一生。
鱼清睡梦中翻了个身,脸朝向了墨辰轩这一边,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墨辰轩的胸前。
墨辰轩再次咬牙切齿。
鲛人就那么想和他交欢,竟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鲛人是笃定他不会对他怎么样,还是故意这样做挑衅他,或者趁机勾引他。
不管鲛人有多少花招,墨辰轩觉得只要他岿然不动,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里,墨辰轩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噩梦。
梦中,墨辰轩深处一个炎热的环境中,他热得已经快要脱水,但四周空荡荡的找不到一滴水,没有一丝风。正当他觉得走投无路自己会渴死热死时,干涸的土地上突然冒出无数条鲇鱼,它们一条接着一条不停地往墨辰轩的怀里钻,虽然热症得到缓解,但被鲇鱼淹没的窒息感和鱼皮接触身体的黏腻感将墨辰轩惊醒。
墨辰轩心有余悸地去找身边熟睡的鲛人。
然后他发现,他和鲛人竟紧紧拥在一起!鲛人身上源源不断发出冷气,他和鲛人接触的地方十分舒泰。
墨辰轩:“……”
这么被人抱着鲛人都没有醒,墨辰轩不由得怀疑身边睡的到底是鲛人还是小猪。
墨辰轩放开鱼清,朝远离他的那边挪动。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做了错事害怕被发现的孩子一样无助。
大概是噩梦耗去了他绝大部分的精力,墨辰轩第二次入睡很快。等他睡着,怀抱无意识地对再次滚进怀里的清凉张开。
第二天醒来,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怼到墨辰轩脸上,墨辰轩忍不住黑了脸。
“想要吗?”
鱼清笑的天真又灿烂,墨辰轩却觉得十分邪恶。
“朕还要上早朝。”墨辰轩推开他打算穿衣。
“那今晚再过来?”鱼清慵懒地说。
墨辰轩背对着鱼清,鱼清又说,“你昨晚抱我抱得可紧了。”
“来。”
鱼清听出男朋友声音里压抑着的羞愤,见好就收,没有诚意地问,“用不用我帮你穿衣服。”
“不用了。”
墨辰轩是武人,训练过自己的独立能力,洗漱穿衣这种小事,不用人帮忙他自己都可以搞定。只不过当了皇上,需要排场支撑身份,这才让宫人伺候。
但学过的东西都没有忘。
穿好衣服,压下身体的火气,墨辰轩才打开门见候在门外的徐有福等人。
刚走出门口,里面传来鱼清婉转的声音,“晚上记得过来呀。”
徐有福和御前伺候的小太监们:……。
徐有福伺候墨辰轩去上早朝,在这期间趁着皇上不注意,好几次用眼睛偷偷扫过皇上的某个部位。
心中不住的琢磨,这皇上和皇贵妃娘娘到底成了没有?
理智告诉徐有福没成,皇上心中是介意皇贵妃娘娘的种族和性别的。
但皇贵妃娘娘早上甜死人的声音,又让他不确定。他们皇上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皇贵妃,经常打破自己的规矩,这次说不定也是这样。
怀揣着疑问,徐有福一早上心不在焉,差点被墨辰轩捉住他开小差。
还好他的干儿子又多又贴心,帮他圆了回来。
等到敬事房的顾太监过来,徐有福一扫之前的状态,摆出恰到好处的表情去向墨辰轩禀告,“皇上,顾太监请见。”
“不见,不留。”
墨辰轩用简短的四个字打发了徐有福。
徐有福当即心中有数。
皇上不让敬事房记录彤史,大概是没成事。徐有福十分失望,他还希望皇上早日开窍,多生几个小皇子小公主。
想到皇上答应了皇贵妃娘娘今晚还会过去,徐有福又打起了精神。
但敬事房的顾太监却不像徐有福这样乐观。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敬事房已经两年没有用武之地。皇上好不容易在妃嫔处留了一回宿,他以为终于有活儿可干了,巴巴地过来记录彤史,皇上却说不用。
他心中的苦谁能明白。
“徐公公,皇上和皇贵妃第一次共度良宵,真的不记吗?”顾太监欲哭无泪说。
徐有福知道敬事房的难,但皇上和皇贵妃什么都没有发生记什么,要是如实写下来,皇上第一次召见嫔妃什么都没有做,难保不会有人觉得皇上不行。
“皇上是这样说的,咱家还敢假传圣旨不成?”
“公公,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敬事房两年都没有差事了,我们这心里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