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入京是难得京中百姓都可以谈论的大事，许多百姓都在翘首关注昨夜进献祥瑞之事，对皇上怎么安置祥瑞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心。

因为宫宴人数众多，难以封口，而墨辰轩又封了鲛人为皇贵妃，宴会上的事情想瞒都瞒不住，还是传到了民间。

众人津津乐道。

开始大家以为鲛人是上天见皇上勤勉是个难得一见的明君，赐给皇上的嘉奖，谁曾想这不光是赐福，还赐下个贵妃娘娘呢。

这种猜中故事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的感觉，大大增加了百姓们谈论的兴致。于是关于鲛人多么美丽，和他们陛下前世今生发生的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开始萌芽，并悄悄在京中流传。

一些迂腐的文人，得知宫宴之上文武百官不仅没有阻止皇上封鲛人为妃，还在邓通那个佞幸的带头下进谏皇上，纷纷觉得世风日下。

正酝酿着写文章批判邓通和刘首辅立身不正枉顾人伦。

如果炮轰刘首辅等人的事情发生在封妃前，墨辰轩定会十分高兴。但妃都已经封了，墨辰轩并不需要这些马后炮出来维护什么正统。

显得他这个皇帝有多离经叛道。

大多数人都在因为祥瑞封妃或惊或喜，唯有玄果小道士和圆珠小和尚伤心难过极了。

“圆珠小大师，进献祥瑞的师兄回来说，小鲛人见到皇帝陛下的第一眼就从水箱中化作人形走了出来，还和皇上说了话。”

“阿弥陀佛，玄果小道长小僧已经听师父师兄说过了。师父还说，鲛人施主的有缘人是皇上，是为皇上而来的，对待皇上自然和旁人不同。”

悟山和尚话外的意思是这鲛人贼精明，知道哪条腿最粗，会抱大腿。但单纯的圆珠小大师并没有领悟到。

玄果快要哭出来了，“我们陪伴了小鲛人十几天，竟是让他开口的缘分都没有吗。”

没有见到小鲛人哭珍珠穿鲛纱就罢了，这对小鲛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没能亲眼见到小鲛人变人，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让玄果难过了。

他以为，十几天的相处，他和小鲛人已经是朋友了。

却没有想到，这朋友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小鲛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圆珠小和尚同样难过，他认为这一路陪伴进京，他们和鲛人施主相处出了几分情谊。但这份情谊，却不抵鲛人施主和皇上一个会面。

但圆珠小和尚是个有道行的小大师，知道万般随缘不可强求。

“师父说，鲛人施主非常聪明。”

“之前不理会咱们，是在观察地形和环境。到了皇上面前不隐藏自己，是因为皇上是真龙天子。鲛人施主和皇上缘分深厚，知道跟在皇上身边不会遇到危险。”

圆珠小和尚越说越难过。

但他还是坚持没有让眼眶变红，努力维持自己出家人的风范，不给师父师兄丢脸。

“师父也说了同样的话。”玄果小道士说。

“小鲛人前世和陛下有过约定，今生为了赴约前来寻找陛下。大臣们都认为，小鲛人和陛下是天定的姻缘，他们在一起能保佑大禹风调雨顺。这才联名请求皇上封小鲛人为皇贵妃的。”

其实定真道长想说的是，如果鲛人是个人身鱼尾的动物就罢了，但他不仅会开口说话，还能变作人形，看上去智商还不低，无论放在外头哪里都不好安置，。

朝臣们才黑着心让皇上纳妃。

大概只有邓通那个奸臣才认为皇上心悦鲛人，却受阻于百官，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要为皇上披荆斩棘清除障碍，让皇上如愿以偿。

但玄果也没有听出来。

玄果小道士和圆珠小和尚年龄还小，不清楚鱼清封了皇贵妃的内由和意味，也不清楚他们的师父师兄因为没有看出鲛人有鸾凤命，被皇帝边缘化了，再想见到鱼清就十分困难了。他俩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起了鱼清能不能做好皇贵妃。

“小鲛人会做皇贵妃吗？”

“会的吧，鲛人施主和皇上有缘，即使不会，皇上也会教他。”

“那就好。”

“希望陛下能好好对待小鲛人。”

“皇上一定会的。”

“陛下会让小鲛人哭珍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