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华清池水，冰凉沁入人的骨髓。黑夜又在视觉和触觉上给它增加了一份寒意。

对鱼清这条人鱼来说，这些丝毫没有给他带来影响。

甚至因为水里是他的主场地，在这场双方体力的交锋和博弈中，稳稳占据了上风。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鱼清的双腿就化作鱼尾缠上了墨辰轩的腰。

墨辰轩本来觉得鱼鳞都是令人讨厌的湿滑冰冷感，但不知这个急色的鲛人会妖法，还是华清池的池水凉的恰到好处，冻结了身体力旺盛的火力，和鲛人身体相贴的部分，分外的舒坦。像是炎炎夏日里抱到了一块冷玉，清凉莹润。

但在年轻帝王的心中，对鲛人的抵触大于得到美玉的欣喜的。

于是墨辰轩一边推鱼清，一边打算游走。

但是在水里，他一个人类的泳技，怎么可能比得上一条人鱼。游了大半个水池，也没有逃出人鱼尾巴的范围。

这让墨辰轩觉得遭到了戏耍。

偏偏那鲛人把他的推拒当做了情趣，自以为体贴地陪着他玩了好一会儿。

“别再躲了，我已经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鱼清调笑道。

墨辰轩：“……”

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流露出过喜欢鲛人。

初次见面时因为鲛人是祥瑞，他的确对他带了三分好感。但这份好感在鲛人变作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冲他又打又闹，百官还逼迫他封鲛人妃接他入宫时，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鲛人的。

甚至连祥瑞都不想再出现。

但不容墨辰轩多想，鱼清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一边亲，一边想，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好像在吃果冻，又软又有弹性。

鱼清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第一个情人就这样美味。呆在海蓝星那样的穷乡僻壤不会有这样的快乐。

人鱼的嘴巴辗转在对方的唇上，享受着初吻的乐趣。

但被他强吻的墨辰轩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他先是震惊得不可置信，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只鲛人，还是他的皇贵妃给强吻了，这让他的颜面何存。

然后就觉得愤怒，愤怒自己被这样对待，竟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

甚至觉得鲛人的唇很柔软。

墨辰轩现在十分肯定鲛人一定会妖法，短短片刻的接触，就开始影响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墨辰轩睁开黑色的眼睛，抬腿向鱼清的尾巴踹去。

愤怒冲毁了墨辰轩的理智，他在水下和鱼清纠缠了好几分钟，期间没有露出头换气，又和鱼清一样初次和人亲近，心神波动，踢出去的腿软绵绵的，对鱼清没有什么影响。

还是鱼清感到他的挣扎，察觉墨辰轩的气息混乱，将他带出了池面。

月光下，一对相互拥吻的恋人，从水面升起，他们一个身形宽厚高大，一个玲珑小巧，小巧的那个依恋地靠在高大的胸膛里。外人眼中，他们忘情专注的亲吻着，好像天地间只剩余了他们两人，其余都是陪衬。

此时的徐有福就觉得自己是最多余的那个。

他旁边的禁军咽了口口水有些结巴地问他，“公公，皇上和祥瑞，需要咱们下水救驾吗？”

徐有福欲哭无泪地看回去，都来问他，他去问谁啊。

刚刚皇上和皇贵妃娘娘不慎落入华清池中，徐有福让人把殿外的禁军叫过来救驾。但想到皇上落水前的画面，皇贵妃娘娘要去亲皇上，皇上为了躲开皇贵妃娘娘，搂着皇贵妃娘娘的腰栽到了池子里，他害怕打扰了皇上的好事，不敢让禁军下水。

毕竟皇贵妃娘娘就是个天生的游泳好手，皇上也通两分水性，没叫人帮忙，说不定人家小两口打闹不需要外人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