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掠影,玉潺潺化作灵光,向飞鸣山疾驰。
“花信风,可是魔龙八奇之一?”飞驰在半空中,玉潺潺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
系统并未像她接触天虎八将那样,立即更新任务进度,但她还是决定一问。
灵心异佛出现时,超越时空人悄声隐去,此时又无声出现,“正是……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果然。“玉潺潺道,“一开始吧。”
“你早已知晓?”超越时空人讶然。
“我在天雷坪见过他与金少爷相杀,争夺素还真骨殖。”玉潺潺道,“和他在一起的另两个,应该也属魔龙八奇?”
超越时空人顿了一顿道,“吾未曾亲见,如何知晓。”
“倒也有理。”玉潺潺点头。
“那你方才……”超越时空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发问。
“嗯——到了。”玉潺潺降下在飞鸣山风雨不侵楼前。
“玉姐姐,你果然来了!”姚明月几乎立即迎出来,拉住她的袖口向内急行,“快来!”
内室榻上躺着一名奄息将亡的陌生中年男子,床榻浸透鲜血已隐隐发黑,男子面孔已因失血过多干瘪下去,右上部身体包括整片肩胛骨几乎完全消失了,白森森的露出肋骨边缘,伤口边缘还残留着碎骨渣和肌肉条索,景象悚然。
玉潺潺先给他灌了几瓶药稳住血线,然后仔细查看创口。
“怎么样?”另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焦急发问。
“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玉潺潺问。
“是!是通瑶池的狮蚕!”那人满腔愤懑道。
玉潺潺侧身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姚明月,“性命可以保住,但因为伤口毁损,筋骨难续,要复原就不可能了。”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姚明月连忙道。
玉潺潺就此一番施救,当然,为其人输送真气的任务,只能交给那位大概是伤者好友的中年男子了。
治疗完毕离开病室,姚明月借答谢的名义设下宴席,酒过三巡,便开口向她诉苦。
通瑶池在她协助下拿下十三圣殿,却不愿意按照之前约定借她兵力和狮蚕进攻雨台齐天塔,还要她再帮忙杀掉金少爷才肯履行承诺。
她无可奈何,只好布局围杀金少爷,却谁想金少爷竟有个厉害的情人八面狼姬,他们损兵折将未能成功,只好向通瑶池回报,却没想到反遭对方斥责无能。
圆流——就是重伤之人,因为一时气愤,当场与通瑶池翻脸,随即惨遭狮蚕啃噬。
“玉姐姐,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姚明月美丽的面容露出委屈之色,“当初可是姐姐指点我与通瑶池结盟!”
“唉,话可不能这样说,彼时你在中原立足不稳,我建议你依靠武后,稳固根基,可并未教你以小博大,”玉潺潺清楚她在做戏,当即撇清干系,“不过通瑶池此番,确实有失厚道。”
目光也太短浅了。
金阳圣帝虎踞中原,只是一时腾不出手回援老巢,现在不趁此斩断其根基,居然就过河拆桥得罪盟友。
她话锋一转,“方才两人,是你近来招揽的高手?”
“圆流与渡入迷出身北域,”姚明月微微颔首,“出入过十三圣殿和神蚕宫,对武后与圣帝都颇有了解。”
“原来如此,难为你如此尽心。”玉潺潺了然一笑,若论实力,这两个只属二流人物,也难为她竟费心笼络。
当然,也有可能,她无力招揽更厉害的高手。
“只盼他们能明白小妹苦心。”姚明月幽幽轻叹。
看方才情况,难说。
玉潺潺自斟一杯,并没有说出泄气的话,“事已至此,你作何打算?”
“我?”姚明月捏着嵌满宝石的银杯,柳眉微颦,神色忧愁道,“小妹并不想与武后这样的大人物交恶,只是——唉,若是逼不得已,也只好向金阳圣帝俯首称臣。”
“事情哪到这样地步?”听出她隐含要挟,玉潺潺莞尔一笑,既然她理智尚存,并没气昏头脑,事情就容易了,“若只是从中调解误会,消除罅隙,我倒是可以帮忙。”
姚明月当即挽唇,妩媚一笑,执酒壶贴近,为她添酒,“倘若能如此,小妹便在此,先行谢过姐姐。”
“你与藏镜人——”
“姐姐!”
见她表面娇嗔,眼神已经透出不悦,玉潺潺适时收声,“好,我们不提他,不过你夫兄史艳文,身为大儒侠、玉圣人,面对如今中原乱象,金阳圣帝暴政横行,理应出来主持公道啊。”
说到底,阴谋阳筹,在苦境想要出头,实力不足,是硬伤。
姚明月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飞鸣山虽好,但要风雨不侵,还需有堵挡风墙。”玉潺潺道。
“多谢姐姐提点,小妹会认真考虑。”姚明月娇笑着起身福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