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破皮，不成样子。

他狠狠闭眼，在心里把楼忘尘骂了八百遍。

后悔。

早知道就该要了今早楼忘尘递给他的那瓶药膏。

他当时羞恼得很，一把推开，死活不肯收。

现在……

他翻出自己的乾坤袋，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出一瓶金疮药。

他深吸一口气，沾了些药膏，咬着牙，艰难地伸手往后……

才刚碰到，便疼得他一哆嗦。

正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冷千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楼忘尘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块玉符，显然是循着他的踪迹一路找来的。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

冷千玉保持着那个跪在那里，扭着身子、手里还正要给自己上药的姿势。

铜镜还摆在一旁，清清楚楚映着他身后的狼狈。

“千玉……你在……在干什么？”

楼忘尘张发了嘴，磕巴了起来，眼中却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冷千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脖颈。

“啊——！”

一声尖叫。

这比什么场景都羞耻，比什么场面都难堪，怎么会让楼忘尘目堵到他这个丢人样子！

楼忘尘怔愣了一瞬之后，缓过味儿来，随即迅速关上门，大步上前。

冷千玉下意识想躲，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还想骂人。

然而楼忘尘出手如电，一指落下，直接将他定住了。

冷千玉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气疯了，怒骂：“楼忘尘，你敢封我穴道！王八蛋……”

楼忘尘却不看他，继续将他摆回刚才的姿势。

因为方便他观察和操作。

楼忘尘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地方。

红肿的，可怜的，还有冷千玉没涂完的药膏，乱七八糟地糊在周围。

楼忘尘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抬手，轻轻按住冷千玉的腰，俯下身，凑近了细看。

空气异常安静下来。

冷千玉感受着身后的灼灼目光和灼热的呼吸，浑身都僵了，若是能动，此刻怕是已经一头撞死。

“对不起。”半晌，楼忘尘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愧疚，“肿得这样厉害，都破皮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幸好，我还带着母亲给的药。”他轻声道，“这是玉楼峰秘制的伤药，比你的金疮药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