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立刻推开他,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楼忘尘亲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怔怔地松开手,看着冷千玉近在咫尺的绯红脸颊和失措的眼眸,酒醒了大半,心猛地一跳,张了张嘴:“千玉,我……”
冷千玉却倏地低下头,猛地推开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慌乱的意味。
他抓起手边的酒杯,将剩下的小半杯月华酿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声音比平日低哑,却竭力维持着平静:“我……有些倦了,明日还要去炼魂谷,先行休息。”
说完,也不看任何人,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身子因为饮多了酒还摇摇晃晃的。
赵玉欢连忙唤仆从进来,搀扶着冷千玉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楼忘尘看着冷千玉起身离开,懊恼地揉了揉额角,低声道:“我……喝多了。”
赵玉欢颇为善解人意,又为他斟了半杯酒,道:“这月华酿初时不觉,后劲却足。忘尘,你方才可是真情流露了。”
幻影眨了眨眼,把糕点叼起来,咽下去,小声道:“忘尘哥哥,千玉哥哥被吓跑了。”
楼忘尘苦笑摇头,再无饮宴的心思。
次日清晨,众人齐聚,准备出发前往炼魂谷。
冷千玉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衣衫整齐,神色淡漠,仿佛昨夜那个脸颊绯红、眸光潋滟的少年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甚至没有多看楼忘尘一眼,只对赵玉欢道:“可以出发了。”
楼忘尘几次欲言又止,看到冷千玉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冷千玉昨日也醉了,可能已经忘记了他的酒后失态……
酒意朦胧,记忆也如隔了一层纱,难辨真切。
而炼魂谷之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分心。
眼见冷千玉并无追究之意,他亦按下心头纷乱思绪,将全副精神集中到即将面对的正事上。
赵玉欢将二人的疏离眼里,并不打算多言,只颔首道:“好,我们这便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