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竟是浅浅的紫金色，入口并不辛辣，反而有一股清冽的果香与草木灵气直透灵台，随即一股暖意缓缓散开，熨帖四肢百骸。

冷千玉年纪虽轻，却颇为好酒，他仔细品了一口，难得真心赞道：“好酒。”

赵玉欢又示意楼忘尘也尝一尝。

楼忘尘见冷千玉都夸赞，于是便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继而也不吝夸赞：“清而不薄，醇而不滞，玉欢，你们妖界竟有此等佳酿。”

幻影早已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幸福地眯起了眼，耳朵惬意地抖动。

他又凑到冷千玉身边，小声推荐那糕：“千玉哥哥，这个好吃，入口软绵绵的，还不甜腻。”

或许是这妖界的食物确实新奇，或许是气氛使然，又或许是那月华酿后劲绵长，几人不知不觉便多用了几杯。

楼忘尘酒后话多，不知不觉间就和赵玉欢说起了他以往游历、修行的趣事，状态和清醒时刻大有不同。

冷千玉酒量也一般。

他起初还端坐着，后来也渐渐放松了肩背，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眼神虽还努力维持着清明，却已不如平日锐利，反而有些水润的朦胧。

他听着赵玉欢和楼忘尘说话，偶尔嘴角会极轻微地牵动一下，像是被逗笑了，又很快抿住。

楼忘尘说着说着，转头便看见他这副模样。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少年，此刻脸颊微红，眸光潋滟，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气，透着玉雪可爱。

他心头一动，那被酒意熏得发热的头脑还未及细想，身体已先有了动作。

他忽然倾身过去，手臂环过冷千玉的肩头，飞快地、带着酒气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

殿内瞬间静了一瞬。

幻影叼着半块糕点从口中掉落，猫眼睁得圆溜溜。

赵玉欢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低头抿了一口酒，假装啥也没看见。

再看冷千玉，整个人僵在那里。

唇边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带着楼忘尘身上混杂了酒意的气息。

他该立刻推开他，然后冷声斥责，可此刻，他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暖雾，手脚都有些软，那声斥责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含混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