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玉在他面前站定,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乖乖听话,配合解毒。但除此之外,你我之间,只有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准坐着。听到了吗?”
他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楼忘尘的衣襟,动作看似暧昧,眼神却冰冷如刀:“这期间,你若再敢对我有半分逾越之言、不轨之举,或是想耍什么花样……楼忘尘,你知道的,折磨人的法子,我有很多,既能让你痛不欲生,又不会真的危及你我性命,影响解毒。”
楼忘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恨意与桀骜的脸,心中百味杂陈。
他知道,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冷千玉,睚眦必报,锋芒毕露。
失忆时那段温顺依赖的时光,如同偷来的一场幻梦,如今梦醒,只剩下更加尖锐的现实和难以化解的仇怨。
“我答应你。”
楼忘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在‘缠情’解除之前,我任凭你差遣,这是我欠你的。”
他的爽快,反倒让冷千玉微微眯起了眼,审视着他:“任凭差遣?包括……让你去对付赵玉欢?都是他这厮想的馊主意,欺我太甚。”
“不可。”楼忘尘回答得毫不犹豫,迎上冷千玉骤然变冷的眼神,“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愿一力承担。赵玉欢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恩人,对你也很好,你不能恩将仇报。此事,我不能依你。”
冷千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又嗤笑一声:“哼!看来任凭差遣也是有条件的!赵玉欢的事,我自己找他理论。现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指了指屋内唯一的那张床,“我累了,要休息。你,去那边椅子上打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床榻三步之内。”
楼忘尘看了看那张他们曾依偎而眠的床,又看了看角落那张硬木椅子,点了点头,道:“好。”
他依言走到椅子旁,拂衣坐下,当真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调息。
冷千玉却并未立刻躺下,他站在床边,看着楼忘尘当真一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非但没消,反而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