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忘尘被这话一刺,反而定了定神。
他抬脚迈过门槛,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隔绝了院中腻人的芳香,屋内那股熟悉的、属于冷千玉身上清冽的淡淡气息便愈发清晰起来。
“好,冷千玉。”楼忘尘改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们谈谈。”
“谈?”冷千玉站起身来正眼瞧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谈你怎么趁我失忆,编造夫妻谎言,将我耍得团团转?谈你一边享受着失忆的我全然信赖、百依百顺,一边心里嘲笑我竟如此蠢笨可欺?”
他每说一句,眼神便冷一分,说到最后,碧蓝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着万载寒冰。
楼忘尘心头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一阵绵密的痛楚和愧疚。
他沉默片刻,才艰涩开口:“此事……是我趁人之危,欺你心智不全,你要如何报复,我都认。但……‘缠情’之害,并非虚言,你我此刻,确系同命相连,解药未成之前,任何一方受损,另一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呵,同命相连?”冷千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毫无暖意,“楼忘尘,你觉得这是你的护身符?错了,这恰恰是你的催命符!不能杀你,不能重伤你,不代表我不能做别的。”
他站起身,缓步踱近。明明身高还比他矮一些,此刻他步步逼近的气势,却让楼忘尘感觉仿佛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你骗我唤你‘夫君’,骗我与你同食同寝,骗我……”
冷千玉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屈辱和混乱,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这份羞辱,我冷千玉刻骨铭心。!从今日起,直到‘缠情’解开的那一天,你楼忘尘,便是我冷千玉的‘药奴’。”
“药奴?”
楼忘尘一愣,眉头微微蹙起。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