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戚知鸢见谢慕南过来,想着他或许是没有耐心再等着时景,随即吩咐苑心将早膳装好,方便时景带走吃。
“拜见师傅。”戚时景托着自己有些酸涩的双手,恭敬地向谢慕南行了一个标准的徒弟问安礼。
“嗯。随我去勤学殿。”
“是。”
戚时景有些无助,他抬眼看着一旁的阿姐,想让她为自己说句话。
只可惜,阿姐每次见到师傅就不大爱说话了。
谢慕南等在一边,无声注视着“挤眉弄眼”的戚时景,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五皇子如此放不下公主,不如您一起来勤学殿听课。”谢慕南说道。
苑心将整理好的膳食递给戚时景,一听到这话,她手下一抖,还好被戚时景及时接住。
“我?本宫也要去上课?”戚知言有些惊讶,下意识指着自己。
谢慕南看着戚知鸢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被取悦到了,语气是格外的温柔和顺:“公主,学海无涯。”
“好。”
戚知鸢看着戚时景祈求的可怜眼神,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下来,但又觉得自己的思绪好像被谢慕南牵着。
戚知鸢心中一股别扭郁闷的情绪袭来,她随手拿过戚时景手中的膳食盒子,向前走着。
谢慕南察觉到公主情绪有些不对,没有管后边人,大步追上去,将戚知鸢手中的盒子接了过去,随即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她走在前面。
初冬时节,天寒地冷,有时太阳出来,那股寒意似是被热化,让人觉得这个冬天似乎并没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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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要读书?
这个问题早在戚知鸢被太傅打手板时,就经常在思考,但至今也没想出一个答案。
戚知鸢手里拿着一卷书册,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戚时景和谢慕南,心里越发疑惑,她为什么要答应过来。
看着手里的书册,戚知鸢心情越发烦闷,再加上一大早被吵醒,她情绪一直不好,种种思绪交织,戚知鸢心情愈发低落。
谢慕南一边盯着戚时景写字,余光却在时不时注意着坐在斜对面的戚知鸢,看着她拿反的书册,又看到身边戚时景写的策论内容,他真是感到眼前一黑。
这姐弟二人,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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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戚时景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羊肉羹,一口羊汤下肚,他感觉自己今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或许是从小生活在宫外别院,戚时景总能敏锐地察觉到诡异气氛。
就好比现在,之前每当他和阿姐一起用膳时,阿姐总是很开心放松,会在听他说到好笑的跟着一起笑。
而现在,阿姐的用膳仪态真是把皇家贵女的严苛礼仪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因为,他们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有的人只要坐着,就能让人感到难以靠近,不敢触碰,正如他的师傅谢慕南。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戚时景鼓足勇气拿起谢慕南手边的小碗,想为他盛上一碗羊汤。
戚时景刚拿起汤匙,正要往碗里倒,却被戚知鸢拦住,“阿景,里面有芦笋,定安王不能吃。”
“啊,我不知道师傅不能吃芦笋,我给师傅夹点别的菜。”戚时景回道。
此时,桌上的气氛越发诡异安静,因为刚还在安静吃饭的谢慕南,此刻却眼神锐利地盯着走神的戚知鸢。
谢慕南心中有些疑惑,他除了小时候曾远远见过公主的身影,再就是最近几次见面。
他和这位嫡公主算不上熟悉,甚至可称得上陌生。
可,这位公主为何总对他的事情熟悉了解。
先是莫名信任他一个“佞臣”,将自己最疼爱的皇弟托付给他;再是相信他一个“贼子”,没有谋朝篡位的野心。
如今可倒好,她竟还知道自己不能吃芦笋。
谢慕南不能吃芦笋这事,只有几个亲近的人才知道,就连与他一起长大的顾栩都不清楚。
“公主,你都知道些什么?”
谢慕南难以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想要听她的答案,也想知道这位久居深宫的嫡公主因何会知道这些。
戚知鸢神情倦怠,听到谢慕南的问题,一时没回过神来,“我知道什么?”
“本宫不知道什么。”
“也不明白你的意思。”
戚时景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心中知道师傅不会伤害皇姐,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碗,向后退了几步。
神仙打架,闲人莫近。
“公主怎会知道,我不能吃芦笋。”谢慕南问道。
戚知鸢闻言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不好,自己怎会在无意识中还在关心谢慕南的吃食。
他这般敏锐之人,怕是不好轻易糊弄过去。
“本宫只是想着,这芦笋,芦笋......”
谢慕南生来便有一双含情目,只因平时冷淡孤傲,气质清冷,因此这双勾人的含情目甚少出现。
而此刻,谢慕南目光灼热地盯着戚知鸢,眼尾微挑,眉峰凌厉间透着一丝探究,眸光沉静时透着嗜杀将军独有的冷静凉薄,教人不敢回避隐瞒。
“公主这是编不出来了?”
“本宫是在梦中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