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知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着戚时景的叙述,心中却对谢慕南有了一丝不忍。
所谓定安王谢慕南,在需要的时候,他是安国百姓和君主的保护神;在不需要的时候,他便是百姓口中的嗜血恶煞,皇帝眼中的谋逆贼子。
可戚知鸢不相信谢慕南会是这样的人。
只因前世她嫁给谢慕南之后,见过他整日奔走于朝堂政事,甚至因此无视她这个夫人。
谢慕南,你一心守卫安国疆土黎民,却落个名声尽毁,遭人陷害忌惮的下场。
这真的值得吗?
“旁人这般说,你便信了?”戚知鸢厉声呵斥。
“但是民间都传定安王嗜血如魔,杀人如麻,孩童们听到他的名号都会被吓哭的。”
戚时景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寂静,不知何时到殿门的谢慕南听到里面人说的话,无声笑了笑。
一旁的谢羽从开始听着时,便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刚要推门制止殿内人说话时,却被谢慕南拦下。
殿内,戚知鸢随手拿起一支未用的毛笔打向戚时景,神情肃穆地看着戚时景:“什么烹人为食,嗜血杀人,这等流言你也信?戚时景,你身为戚氏皇子怎能轻易被蒙蔽。”
“定安王骁勇善战,击退敌国,收复失地,护我安国边境百姓周全,他是难得的忠臣良将。”
站在殿外的谢慕南听到少女掷地有声的话语,心中泛起了一片波澜,已经多久没有人为他辩解了,他早已记不清楚。
“定安王到。”谢羽得到指示,大声颂道。
戚时景闻言身躯一震,连忙躲到戚知鸢身后,待看到来人,他面色如灰,仿佛又想起了那日行刑的场景。
谢慕南一袭紫色官袍从殿外走来,周身气派稳重,寒风袭来,衣袂飘飘。
“拜见公主殿下,五皇子。”
戚知鸢闻言从案前起身,缓步走到前面,将身后的戚时景拉了出来。
“定安王请起。”
“时景,来见过定安王,你的师傅。”
戚时景猛然被拉出来,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待抬头看向谢慕南时,嘴里的话哆哆嗦嗦的:“见过师傅。”
“臣奉陛下之令教导五皇子,算不上是皇子太傅,五皇子不用称呼臣为师傅。”
戚时景听后心头一紧,抬眸看向谢慕南,见他神情淡漠,戚时景有些无措地看着戚知鸢。
戚知鸢察觉到气氛不佳,连忙说道:“定安王不必过谦,有劳定安王教导时景,本宫感激不已。”
谢慕南看着正在说话的戚知鸢,见她与前几日不同,不再见他就躲,谢慕南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殿下放心,臣自当谨守本职,不负陛下和公主所托。”
谢慕南说完后便找来手下人将几个木箱子抬过来,戚知鸢见此有些好奇,便想着上前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也吓坏了。
“这......”
“本宫便不打扰定安王和时景了。”
站在一旁的戚时景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上前去,待看到那八个箱子的东西时,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皇姐!我......”
谢慕南叫人抬来的几口箱子,其中有八个箱子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书籍,另外三口箱子是一些常见的随身兵器。
定安王谢慕南能文善武,果真是名不虚传。
“从今日起,文棋和武书便是五皇子的书倌侍从,负责督促五皇子日常学习。”
戚知鸢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随即便想着赶紧离开,她虽读了不少书,但看着这些,她当真是头疼不已。
“皇姐!”
戚时景一声哀嚎还未喊完便被文棋武书拖了回去,戚知鸢见此只能在心中保佑他。
戚知鸢刚走出勤学殿门口,还未走远便听到了谢慕南的声音:“公主殿下,请留步。”
戚知鸢随即停下,轻舒一口气,转过身去,面色如常地看着谢慕南。
“殿下对本王安排的可还满意?”谢慕南语焉不详地问道。
“本宫自是放心,时景那边便有劳定安王了。”
戚知鸢说罢便想着离开,却被谢慕南再次拦下,“殿下当真放心?”
谢慕南眼见她又恢复成以往那般见他就躲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一股闷气,但也想不出来自己因何生气,只是觉得不能让她轻易躲过。
“昨晚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冲着五皇子去的,殿下保他一时,也能保他一世吗?”
戚知鸢闻言轻笑一声,随即抬眸看着谢慕南,那双圆润明亮的杏眼有些许信任之情。
“我能保他一时,但定安王能保他一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