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后悔要帮自己了吗?
还是觉得他没用了,可以一脚踢开,不用理会自己了。
不行,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向骏急切站起来,对于面前还在发呆的林未眠说:“我有办法。”
“我有办法可以让黎应谌醒过来。”
林未眠还在该怎么找出那个系统的弱点,好揪出来一举歼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他这样说,当即回过神,问道:“你有办法?”
“嗯!”他咬咬牙,说道,“我有办法。”
刚刚在病房门前,向骏不经意地转头一瞥,就看见黎应谌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像生了什么大病一样醒不过来。
这场景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稀罕事,对向骏来说,可就再熟悉不过了。
先前,他在听从0216完成下达的任务时,曾经见到过它是怎么施展催眠的。
只要走过去,和目标产生肢体接触,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对上双眼,就能植入催眠的意识,把对方困在睡梦中醒不过来。
那是向骏的高中同学,从前嘲笑向骏的父母是聋哑人,经常和其他人一起孤立霸凌他。
向骏对此怀恨在心,因此在系统询问要不要报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那人在参加完毕业典礼后,回到家就昏睡不醒。家里人求爷爷告奶奶贴进去几十万,也没能把人叫醒,等过了十天半个月,他终于从“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废了,家里欠下一大笔债,就连大学也不能去上,人生算是完蛋了一半。
中途,他还曾假惺惺地跑到医院,以同班同学的名义探望过他,还被他家里人感恩戴德地夸了好长时间。
一想到他全家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向骏没有愧疚,只觉得畅快无比。
不过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口问了句系统,假如想让这人快速醒来,该用什么办法。
那回答,向骏至今都难以忘记。
“那只有进入他的梦里,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是虚假的,才能醒来。”它凉薄地说,“可惜啊,这个世界的科技哪里做得到这个。只有像我这样的系统,才能进入别人的大脑。”
向骏听完,打了一个冷战,只觉得阴气逼人,浑身凉飕飕的。
但他当时也没多想,怕了两天又沉迷在其他事上了。
直到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它早就对他的行为不满了,借着惩罚高中同学的名头,正在敲打自己呢。
谁承想他被快意冲昏了头脑,半点没接收到暗示。
“入梦么.......”林未眠的食指敲了敲桌面,问道,“系统,你有办法进入黎应谌的梦境吗?”
“没有办法!”系统早知道林未眠会这么问,大声道,“都说了它是它,我是我,我只能进入你的梦,对男主一点招都没有。”
“既然你能进入我的梦。”林未眠快速思考,又想出了一个办法,“假如我被催眠的话,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推进他的梦里?”
“这我也——”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试图吊起她的胃口,直到她配合地露出疑问的神色,才说,“这个我可以办到。”
梦境共享,本质上是让脑电波处于同个频率。
系统的权限有限,无法对黎应谌施加任何影响。但是它就附在林未眠的身上,自然可以把她的脑电波调一调,让她进入黎应谌的梦境。
“但是,这么做也有隐患啊。”毕竟是自家宿主,系统还是很心疼的。这份担忧甚至超过了对拯救男主的渴望。它嘀嘀咕咕地说:“万一你被他拖住了,也醒不过来,这可怎么办?”
“没办法了。”林未眠慢慢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说,“死马当活马医吧。”
“既然要救人,哪里能一点风险都不担。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你吗?”
这话倒是系统爱听的。
于是林未眠终于站了起来,给之前从主治医师手里拿到的电话号码,照着拨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