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世界:【我为了延续才选择的链接!】
两者都异口同声地否认了。
“你们选择的方法不同,但都是在面对同一个恐惧。”卿鸢轻声总结,“你们都怕死。”
“可是你们背后的每一个世界,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又要怎么办呢。”
“如果我没有想错,莫名其妙有了外神力量的我,就是那个bug。”卿鸢说着,一点点靠近两个世界仪式,“我经历过两个不同的世界,我的身上有外神、有污染,也承载了母树的生命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连接。”
污染世界发出警告:【不,你不明白。你承受不住融合的反馈!】
原生世界也产生了情绪波动:【你将同时承接两个世界的巨量信息,你会在其中被撕裂的!】
“那我就撕裂。”卿鸢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们互相推诿了这么多年,一个都不敢负责,那么我来。”
“我来想办法,让那些本该被牺牲的,延续下去。”
卿鸢的决心没法撼动世界意识,但确实打动了别的东西。
原先母树生命力逸散出的光点回应了她。
所有零散的光点在空间中凝聚成一点,甚至两个世界意识身上都浮现出几个零散的光点。
最后,一片比刚才那片更大的小树叶漂浮在卿鸢面前。
卿鸢读懂了,她低头看向它:“带我去吧。”
树叶像听懂了一样,向她额头飞来。
在触碰的那一瞬,空间坍缩成一道线,卿鸢闭上了眼睛。
空间崩塌的瞬间,卿鸢落在了意识缓冲带。
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世界,也没有承载任何的信息。反而,她来到了一片灰蓝色的深海底部。
【你来了。】
卿鸢转过头。
水母正漂浮在她面前,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卿鸢察觉到,水母此刻并不太开心,或者说,它生气了:【你不应该这么做的,你知道的对吧。】
“知道。”
【你知道你可能会死,对吧?】
“知道。”
【你也知道,这两个世界就算融合成功,也未必能活多久,对吧。】
“我知道。”
【你知道你未来需要面对的,不是权利,而是无法逃避的责任吗?】
“我知道。”
水母差点没被卿鸢气死:【你都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卿鸢意外地看了它一眼,不懂它怎么突然在这件事上了纠结起来:“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不,你不想。】
【你没有明白,这是一场必输的战争,唯一的区别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
水母的声音越来越真切:【卿鸢,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你撑到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极限。】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选择停下,选择另外一条路,一条和我们一样的路。】
【那么不管未来红日如何,你一定可以活下去,无限接近于永生。】
可卿鸢只是站着,没有动:“很感谢你的邀请,真的很诱人。我也不觉得我能让这两个世界永远活下去,但我总得试一下。”
“以及,你似乎想错了一件事。永生很诱人,但我并不想要。我只是想要,让毁灭晚一点点到来,即使就晚一点点。”
水母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它身上的光开始消退,像是终于放弃了最后一次劝说。
就在它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它轻轻说了一句:“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不可理喻的生命体。”
卿鸢笑了:“谢谢夸奖。”
接着,灰蓝色的海底掀起了倒转的浪潮,整个缓冲层开始碎裂。
世界的入口,终于为卿鸢打开了。
卿鸢没有犹豫,直接走入了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接住了那份要命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