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杨晏灿，问：“它是繁花之灵的化身？”

“对。”杨晏灿肯定道，“剩下的7颗二等亮星分别是：金薇星、翠薇星、粉薇星、皓薇星、青薇星、碧薇星和云薇星。其中，金薇星是太阳掉落的一绺头发，碧薇星是碧月之灵的掌中镜，云薇星是云之灵的化身，剩下几颗星星我就不多说了……”

他低头翻了翻放在腿上的星宿卡牌，从牌堆里抽出另一张纸牌，递给巫曜。

巫曜接过新的纸牌后，将“蔷薇座”还给了杨晏灿。借着地灯的微光，他看到新的纸牌上印着“南蝶座”的图案。

杨晏灿继续说道：“接下来是南蝶座，南蝶座一共有2颗一等亮星，4颗二等亮星，13颗三等亮星以及无数小星。除此之外，南蝶座最特殊的地方在于，两根蝴蝶触须正对着南天极。我以前和你说过，在野外时可以通过寻找南蝶座辨别方向……”

巫曜疑惑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讨论过这个？”

作为一名侦探，他当然知道南蝶座正对着南天极，但他完全不记得杨晏灿和他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

“不是讨论。”杨晏灿纠正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甘东市中央医院第一次正式见面时的场景？你在面试时问过我，如何在沙漠里辨别方向。”

“哦——”巫曜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时候啊。那时候的事，你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一直很奇怪，”杨晏灿解释道，“你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啊？”

“为什么……？”巫曜回想起当时的心态，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杨晏灿安静地等待巫曜笑完。

巫曜笑够了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你知道我以前是无神论者，我一直不招别的助理就是害怕这个秘密曝光。那个时候，我想试探你对于‘无神论’的态度，才问了那些问题。因为普通人遇到那种绝境一般都会向神灵祈祷……”

“哈哈……”他忍不住又笑了两声，“我刚想到，你那时候的答案那么专业，不会是从‘教科书’上抄来的吧？”他朝杨晏灿挤了挤眼睛。

“是。”杨晏灿无奈地点了点头，“为了给老师们一个交代，我在安全方面的知识是最牢靠的……好了，说回正题，南蝶座的2颗一等亮星分别是……”

这场教学持续到了晚上9点58分。

见杨晏灿终于讲完了所有拱极星座，巫曜赶紧叫停了孜孜不倦的杨晏灿：“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山区的日夜温差很大，早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就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了。见杨晏灿讲得兴起，他才一直忍着没说。

“好啊。”杨晏灿一边收拾纸牌，一边爽快地答应道，“我们明天继续。对了……”他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纸盒，放在巫曜手心里，“下午我用摆摊赚来的钱，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晕车药。你收着，明早记得吃药。”

巫曜愣了一下才说道：“谢谢。”

没想到杨晏灿摆摊的间隙还记得给自己买晕车药。因为距离海盐州已经不远了，他自己都没考虑到这一层。这家伙是真的在重新追求他啊。

***

第二天，三人踏上了前往六明市的旅途。因为有晕车药的加持，巫曜终于不晕车。他认真地听杨晏灿讲了一天的课。一直到下午3点多，迅鹿车驶入六明市，他们才聊起有关六明市的话题。

巫曜在某栋建筑物的外墙上看到了熟悉的太阳纹，再加上“六明市”这个名称中的“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太阳圣徽上的六轮光瓣，他忍不住问杨晏灿：“这里的居民也信仰太阳神吗？”

杨晏灿回答：“只是一部分。这里叫六明市是因为这里有六种主流信仰，并且这些信仰还都和‘光明’这个概念有关。”

巫曜震惊了，竟然有六种和“光明”有关的信仰！他连忙问杨晏灿：“哪六种？”

杨晏灿一边用手指比画着数字，一边回答：“银月之灵、碧月之灵、钩月之灵、火之灵、曜之灵以及太阳宫的太阳神教。”

“曜之灵？”巫曜回想起教典中的一些记载，“是那支至今独立于太阳神教却信仰太阳的教派？”

“是，不过这话你可得藏在心里。”杨晏灿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太阳神教建立初期综合了火之灵与曜之灵教派的教义。你刚才的话要是被信仰曜之灵的人听到，一定会吵起来的，他们认为自己才是太阳信仰的源头。”

“好。”巫曜点头道，“那这里的居民是按照自己的信仰划分成六个社区分开居住吗？”

杨晏灿坦诚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六明市的人口有3万多，是千嶂省的第二大城市。其他的资料我没怎么背过，咜呄境内的资料我只挑了自己感兴趣的记。”

杨晏灿的回答把巫曜的满腔疑问堵了回去，他正打算放弃，前头驾车的池放晴忽然答话道：“新纪元前，这里的人就像你说的那样，五个不同的教派彼此分裂与对抗，争斗不休。新纪元后，这里的氛围好了很多。现在，这里的居民混居在一起，信仰的差异就像大家穿的衣服颜色不一样，没什么好在意的。”

巫曜不解地问：“你刚才说‘五个不同的教派’，不是六个吗？”

“钩月之灵是新纪元后诞生的新教派。”池放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好了。”他跳下迅鹿车，望向车厢内的两人，“我去找合适的民宿，你们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