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池放晴的动作比前两天慢了一些,巫曜二人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才回到停车的地方。他坐上车头,驱使迅鹿来到了一家名叫“月光客栈”的民宿门口。
这间民宿同样有一个院子,池放晴直接将迅鹿车驶到了院子角落的停车棚。安置好迅鹿车后,三人朝前台的方向走去。
巫曜注意到,这个院子虽然没有躺椅,却有六张宽阔的靠背椅,同样适合观星。池放晴去了那么久,不会就是为了找适合观星的民宿吧?
三人步入客栈后,前台坐着的一位女性omega立即站起来迎客。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春衫袍,五官明丽,未婚,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她对池放晴道:“一间三人间,对吗?”
显然,池放晴之前已经和她沟通过了。
池放晴对着她点了点头,递出了自己的护照。
女性omega接过池放晴的护照后,又看向池放晴身后的巫曜和杨晏灿,问:“另外两位呢?”
三人皆是一怔,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店家要求他们出示所有人的身份证件。
池放晴转身看向巫曜和杨晏灿,等待两人拿出护照。
巫曜则无助地看向杨晏灿。
杨晏灿急中生智,装出一副混混样儿,痞里痞气地说:“有一本护照不就够了,一间民宿还管这么多!你不想做生意有的是人想做生意!”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信息素释放出威胁的气息。巫曜没有防备,被杨晏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个哆嗦。
那位女性omega上下打量了三人一会儿,她的目光在巫曜身上停留得最久。半晌过后,她才松口道:“行,一间三人房。”
她提笔在登记本上登记池放晴护照上的信息,“一天是吗?”
“对。”池放晴回答道。
“行了。”女性omega放下手中的笔,“房费150镑,押金150镑,一共300镑。”
池放晴交了钱,拿到钥匙,带着巫曜二人前往房间休息。
进入房间后,池放晴问巫曜:“你没带护照?”
刚才杨晏灿的反应太反常了,他立刻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巫曜点了点头,解释道:“追上你们的时候,我没动脑子,什么都没有准备。”
池放晴生气地问:“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三个是一起行动的,如果因为情报缺失导致我判断失误出了纰漏怎么办?”
巫曜无措地看向杨晏灿。
池放晴也将视线移向了杨晏灿,“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杨晏灿还未回应,池放晴又喋喋不休地说道:“他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你也不知道吗?”
杨晏灿解释道:“他怕你知道这点后会把他赶回晨暾,我觉得应该用不到护照,就压着这件事没有说。”
池放晴白了杨晏灿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身进入了卫生间。
杨晏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和池放晴刚刚修复的关系又破裂了。
今天杨晏灿没再去民宿门口摆摊。一来现在已经临近4点,赚不了多少钱他就要撤摊了;二来他们刚刚还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起过争执,杨晏灿不好意思再去问人家借桌椅。反正后天就能抵达海盐州了,他们现在的钱勉强足够。
本着精打细算的精神,今天巫曜三人没在民宿内用晚餐。他们在街边找了一家价格实惠的小店,吃了三碗炒面。
晚饭过后,杨晏灿又拉着巫曜去观星。昨晚杨晏灿讲完了拱极星座,今天他又讲了冬季星空剩余的星座。临近十点,巫曜才在寒风瑟瑟中叫停了孜孜不倦的杨晏灿。
回到房间后,巫曜立刻洗了一趟热水澡。热水流经他的身体,他才感觉寒意渐渐驱散。
一整晚,他都睡得昏昏沉沉。梦里,杨晏灿依旧兴致勃勃地向他讲解着天文学知识,他依旧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第二天早上,杨晏灿叫醒了巫曜。
睁眼时,巫曜还有一些茫然,杨晏灿怎么突然换了一个姿势?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梦后,他向杨晏灿打了一声招呼:“早。”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鼻音很重,一听就有问题。
杨晏灿放松的神态陡然一变,他紧张地问:“你是不是病了?”
巫曜张开嘴,想嘲弄杨晏灿几句,不要大惊小怪,他只是嘴巴太干了。他努力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话,他的嗓子完全哑了。
杨晏灿伸手触摸巫曜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巫曜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不觉得自己的额头有多烫,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手本身就很烫。
杨晏灿担忧地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池放晴嘲讽道:“大冬天的,不在屋里待着,天天晚上出去吹冷风,不生病才怪。”
巫曜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