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只是一般的从商人家,只可惜到了林鹤与这里,父母早亡,他只能独自一人扛着重任当了文臣,但是由于他性子固执,时常得罪官员,曾经被迫喝过某位风尘女子的洗脚水,就连街口巷尾的叫花子都看不起他,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其他宾客默不作声,只看见林鹤与从地上将盖头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盖在了陆知烟的头上。
“礼法不可废,方才那样的行为实在是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还没等陆知烟开口,她已经被人重新盖上了盖头,顿时她心里多少有些后悔,这林家哥怎么是个死脑筋。
她袖中的手隐隐握成了拳头。
不料,旁边的人将红布递到了她手中,添了一句,“不过,老祖宗应该不会怪你的。”
听见这话,陆知烟内心忽而涌进一股暖流,隔着红色的盖头,她隐隐可以看见对面那人清秀俊俏的面容,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好感,听着堂上的高唱“夫妻对拜”,她缓缓弯下了腰。
“礼成。”
此刻厅内,她还听见了些闲言碎语。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
“是啊,不知道上辈子倒了什么霉。”
“哎哟,这姑娘我见过的,就之前给码头扛过大包的,力气可大了。”
剩下的话,陆知烟也就没听的太清了,只是心里感觉奇怪,为什么说她倒霉嫁进来。
被人簇拥着回到婚房,陆知烟一直盖着盖头,她此刻内心还是比较紧张的,以前做工时,别的婶子常说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男人敢娶,如今她真的成亲了,反而有些难以置信。
跟平常婚宴不太一样的是,今日她感觉林家有些冷清,不似往常的人家那般热闹喜庆。
她脖子有些发酸,头顶的凤冠有些重了,她刚想摘下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急忙又端坐了起来,将盖头盖在了头上。
谁知门是被人直接一脚给踢开的,陆知烟掀开盖头,就看见一排穿着官府服饰的人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林家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
陆知烟此刻完全懵了,她刚起身就已经被人直接给抓了起来,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忍,当时就一脚踢开了旁边的人。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领头的人不说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官印文书和配刀,“反抗者立刻格杀勿论。”
沉默了三秒,陆知烟默默放弃了挣扎,她此刻才明白,为何当初陆清嫣不想嫁进来了,原来这是送命的。
那人见陆知烟怂了,直接冷言:“带下去!”
牢房里不仅潮湿,而且有一股特别刺鼻的死老鼠味道,让人有些反胃。
在这里,陆知烟碰见了一身囚服的林鹤与,此刻他正坐在枯草上发呆,她上前推了推他,“这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林鹤与扭过头,看着陆知烟,表情冷淡,“当初不是订了契约的吗?你嫁进来生死不论。”
“什么!”
陆知烟直接跳了起来,生死不论?这卖女儿还是杀人啊?
林鹤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陆知烟的大惊小怪,“你嫁进来不就代表你同意了吗?”
陆知烟:“我……”
她这完全就是被骗了啊!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陆知烟跟林鹤与一样的姿势坐了下来,低头沉思,“真的会死吗?”
林鹤与仿佛看智障一般,瞧了瞧旁边的陆知烟,“你觉得呢?”
“为什么呀?你得罪了大人物吗?”
林鹤与点点头,“嗯。”
“能挽回吗?”
“能。”
听见能挽回,陆知烟仿佛看见了一丝生机,有些惊喜,“那咱们赶紧去挽回啊,小命要紧!”
林鹤与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目光暗了几分,直接伸手朝着墙上挥了一拳,咬牙切齿道:“头可断,血可流,骨气不可丢。”
陆知烟:“……”完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陆知烟美好的幻想彻底破碎,果然她就不太适合成亲,原本她今日堂上看见林鹤与时,还在内心窃喜,如此清秀俊俏的公子给自己做夫君也不错,还没来得及碰一下,自己就要上断头台了。
陆知烟低着头坐在一旁,神情十分沮丧,内心忍不住叹息。
“这辈子,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要没命了,还真是可惜……”
她刚吐了一口气,就瞧见自己眼前缓缓伸出了一只手,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陆知烟茫然抬起头,有些怀疑林鹤与能够听见她的心声,迟疑问了一句,“干……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