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孝志正低头喝汤,就听到一声怒斥。
“混蛋。”
抬头就见那对小情侣在大吵大闹。
“你口袋里这口红是谁的?”女生咬着嘴唇忍着情绪,即使是强装冷静也能看出她略微发红的眼圈。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是从哪来的。”上一秒还在享受怀中温暖,下一秒就被女友推开还被指着鼻子骂混蛋,次郎一脸茫然,视线落在女友手中的黑色柱体后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育美在和次郎交往前就有听闻过对方的花心多情,但她还是与对方交往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和钱过不去,这么有钱又大方的对象以她的交友圈子可是很难遇到的。但是,听过了次郎的前科,就总会患得患失,虽然偶尔会有自己说不定就是能彻底拿下对方的那个女人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更多的是因为对方的前车之鉴而疑神疑鬼。
怀疑像是火山爆发前冒出的烟气。
“育美姐,次郎哥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怯懦的声音劝阻道。
短发内向女生原本说话时就小声,现在更是压低了音量。但因为情侣争吵而静悄悄的大厅还是能够听清她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可真是火上浇油,仁王孝志心想。还以为她很聪明的。
只是一句话,火山就彻底爆发了。育美瞪了女生一眼:“你还挺了解他的呀。”
“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值当因为这样的事情吵架,和你们认识这两天就能够看出哥哥姐姐是真心相爱,感情经得住考验的。”女生尴尬地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而且你看,我都不会化妆,从来不涂口红的。”
育美将素面朝天的女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拔开口红盖来,将已经用过不少次的膏体在手背上擦拭了一下,仔细观察口红色号,又扫了一圈大厅内所有的女性,将她们的唇色尽收眼底,神色才缓和了不少。
一见女友有消气的趋势,次郎立马又搂住了女友哄了起来:“好了不要生气了。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
“哼。”育美微抬下巴,很享受男人服软的样子。“那你有多喜欢我。”
“喜欢到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次郎的情话张口就来,这样的誓言他都不知道说给过多少个女人听了。
“既然这样。”育美眼睛转了转,脑海中想起了女生说过的那句话。
“哥哥姐姐是真心相爱的,感情经得住考验。”
爱情就是要经历考验才能知道是否坚固,育美举起胳膊,手指指向天花板。“那么你就爬到天花板上去试试摸摸玉佩吧,老板娘不是说真挚相爱的恋人才会摸到玉佩吗?”
“小美,那只是一个传说。”
“你昨天晚上还说今天上去帮我摸玉佩。”育美这时想起昨天男友说过的话,再加上刚才的争执,更是不依不饶起来。
次郎这时也想起了自己昨晚上其实也说过要到房梁上找找玉佩,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会摸到玉佩,这并不是说他质疑自己和育美不是真心相爱,而是他根本不相信有玉佩这件事。不过,只是爬上房梁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靠这个就能让女友高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兄弟,能帮帮忙吗?”
仁王孝志正坐在一边看这出闹剧,猛然被次郎搭话还吓了一跳,他站起身来:“当然可以。”
“帮我把这个桌子搬过来,我再架个凳子上去就差不多了。”次郎拍了拍大厅窗下摆放着假山的桌子。
仁王孝志帮忙将假山从桌子上搬开,又将桌子搬到了火炉边上的位置。
“谢谢了。”次郎冲银发青年道谢,将凳子平放在桌子上。“麻烦你再给我扶一下椅子了。”
仁王孝志虽然觉得所谓从房梁拿到玉佩的人会受到雪女祝福这样的传说不合雪女这种妖怪的特性,但也只以为是当地人胡乱编造,再加上情侣之间的事自己再添乱不合适,于是没有开口阻止,反倒是扶稳了椅子。
次郎撑着椅背站上了椅子,站直身子的他一抬手刚好能摸到房梁,他并没有找玉佩的想法,所以只打算简单摸索一下就从椅子上下来。
手指所触摸到厚厚一层灰,应该是许久没打扫过了。次郎放在房梁上的手略微使劲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打算在身前身后摸一摸就下来向女友育美交差。
这么想着,他的另一只手向脑袋正对着的房梁前方摸去,刚一上手,手上就触到一片坚硬的冰凉。
指尖触到了满是灰尘的木头质感,弓起的指腹当中却是另一种触感,刚刚好被他扣在指缝中的大小、以及在房梁上微微拱起的形状都在告诉次郎。
他摸到了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