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叫上小月,你们还是尽早回木兰居为好。”
商云蓁说完,推着萧昀便往小月她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在这之后又过数日,这段时间里,大乾和北荣之间断断续续有过几次交锋,每一回都是在消耗彼此体力,哪怕一方支撑不住,另一方也无力再乘势追上,只能暂时休战,各回大营。
可兵贵胜,不贵久,大乾这边,不论是商不悔还是沈兆几个部下都不愿耗在这持久战中。
他们要的是速战速决的一场战役,将北荣军彻底打服,让赫连绪亲自奉上降表。
可这样的一战,光凭眼下北境的兵力自然不够,他们必须要等到援军到来。
三日后,主帅寝帐。
“将军,自三天前弥水河畔一战,近两日来北荣安静得有些奇怪。今早探子来报,说是夜里在北荣大营外瞧见了赫连绪,他当时神色匆匆地赶回军营,看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午,商不悔醒来后没多久便召了林冬商议军务,正事还没来得及谈,林冬却先说起了昨夜里发生的事。
“赫连绪?”商不悔眉宇间生出几分警惕,“此人诡计多端,沉寂两日说不定是藏了什么手段,老林,传令下去,即日起,军中各处务必时刻戒备,不得有任何松懈。”
林冬颔首,应道:“是,末将明白!”
两个人就要接着谈事,待在一旁的商云蓁便想着先行离开,然而她端着装有药碗的托盘正要往外走时,帐帘忽地被人一把掀起,紧接着,两道脚步急切的身影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兀神医,梁序……”
商云蓁愣了下,看着走近的二人问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兀清的脸上是难得的慌乱,他一见是她,立马抓住了她的手,道:“蓁丫头,木兰居出事了,小月和上官都不见了人影!”
这话一出,帐内静了一瞬,商云蓁有些发懵:“神医,什么叫不见了人影?”
兀清欲要解释,但张了张嘴,着急之下反倒不知该从何说起,好在梁序立刻走上前来,对着帐内另外三人抱了抱拳。
“将军,林副将,姑娘,就在一个时辰前,兀神医过来寻我,说今日小月本该过来大营送药,但他等了快一个上午还是不见小月身影,就拜托我去木兰居一趟,看她是不是忘了送草药的事,可我去了之后却发现,院子内外空无一人,连灶台都是凉的。”
灶台是凉的,这就说明至少早上都没人用过。
商云蓁的手不由地将托盘边抓紧,沉声问:“是不是他们去了山上还没回来?”
梁序摇摇头,顺势将一直背在身后的竹篓拿到了众人跟前。
“我也想过会有这个可能,第一时间就去了山上,可到了之后……只看见了这个。”
商云蓁垂眼看向他手中的竹篓,心里那一点侥幸瞬间浇灭。
林冬见商云蓁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宽慰道:“或许是他们在山上迷了路,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找。”
商不悔皱着眉,倒是多考虑了一层:“上官应当对玉山很熟悉,又怎会迷路?”
此时兀清总算缓和了些许,他当即接下商不悔的话。
“他们绝不可能是迷路,定是有人将他们掳走了!”
兀清的话让商云蓁心口重重跳了两下,一个她不愿接受的猜测在她心底里浮现。
“被人掳走?谁会去掳走他们?”林冬不解,下意识觉得是兀清多想。
可他这话刚一落下,商云蓁和兀清边同时转头看向了他,两个人竟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北荣!”
商云蓁以为只有自己会想到这个可能,所以当听见兀清也这么说时,不免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
“兀神医,您为何也这般肯定?”
帐内剩下的几人也都很好奇地看着兀清,顶着数道视线,再加上对小月的担心,他只好道出了事实。
“小月她并非大乾人。”
“她的母亲姓盛,是云关镇本地人,她随母亲的姓,全名叫做盛雩,小月只是我给她取的小名。”
“既如此,您为何说小月不是大乾人?”商云蓁不解。
兀清叹口气,说:“因为他的生父……他的生身父亲乃是北荣一位大将,十数年前抢占了小月的生母,她的生母生下了她,却也因受辱变得有些疯癫。后来在小月刚过满月时,她的母亲杀了那位将军,后又自尽而亡。”
“……”
商云蓁听着这番话,耳边不禁响起了前些时日小月在军营里痛骂北荣军的话。
当时她以为小月就像很多经历过战乱的普通百姓一样,对敌人的杀戮本能地痛恨,却不想这背后竟还有这么一个可悲可恨的故事。
“所以北荣是因小月将军之女的身份才将她掳走?”林冬问道。
兀清缓缓摇头:“不是将军之女,小月她还有一个名字,叫作……赫连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