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锦，”江照月看着目瞪口呆的周鹏锦，声音平稳：“我视阿昭为我的生命，有何不可？”

周鹏锦张了张嘴，还未开口，江照月就声音平静的接了下去：“你一年前想送我的深海珍珠项链，你说颗颗莹润，有价无市。”

“对。”周鹏锦愣愣开口，不知江照月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珍珠项链，早在五年前阿昭就送过我了。”江照月目光温柔：“其中一颗最大的珍珠，是阿昭亲自下海采的，为此还划伤了手。我心疼她的手伤，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欣喜于那串项链很配我，说看到那颗珍珠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我。”

“半年前你想送我短剑，可十岁那年执鞭事后，阿昭就遍寻名师为我铸了一柄短刃，上有各式机关，灵巧易用，保我安全无虞。”

“包括你刚才所说的，价值千金的披风。”江照月目光追忆带笑：“我从小体质偏寒，冬日怕冷，十三岁那年，阿昭特意爬上雪山之巅，趴伏三日猎杀银狐，为我做了冬衣。”

“我的冬日从此不再寒冷。”

“周王爷，你说，我视向鸣昭胜过我的一切，有何不可？”

“我...”周鹏锦声音发紧，愣愣不知该接什么，江照月却收了表情，退后一步，又恢复刚才疏离：“周王爷，您想听的我已告知，望您言而有信，勿再纠缠。”

说完微一点头，拉着身边向鸣昭的手转身就走，却听见身后周鹏锦自言自语：“不行，不可以，我不甘心。”

他上前三步抬手就要去抓江照月：“阿月，你听我的，向鸣昭已死，你一介低微侍女，没有人能护住你。你跟了我，你就是堂堂正正的赤明王妃，万人追捧，你何苦不听呢？”

向鸣昭笑出了声。

气的。

“我错了，真的。”向鸣昭摇头，一边笑一边缓缓折袖子：“我不该告诉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轻视，我忘了说，那仅针对正常人。”

身边周鹏锦还在继续：“你修为低下，身份也不高，跟了我，你...”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

巴掌刚甩过来的时候他是没有意识到的，等到钻心的疼痛传到他脑中时，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带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重重摔到墙上再掉到地上。

这还未完，向鸣昭大步走过去，拽起他的头“咚”的砸向了墙，一道深深血印。

周鹏锦已是清心期，按理而言这般普通不加灵力的摔打对他没有多少用处，偏偏向鸣昭就是不用灵力，又偏偏她常年练习重剑，手劲极大，就这么一下，周鹏锦就觉得脑中一阵发晕。

向鸣昭还未停，第二下直直撞了过去：“周鹏锦，你总是高高在上强调你的高贵身份，你就不怕哪一天你当不成这个王爷？”

“你敢诅咒我，你...”

“咚”，撞墙第三下：“你说你远离皇权中心，一心修炼，心怀正道。周鹏锦，你当真如你所说般光风霁月吗？那请问风南县徐斐一事传扬多日，我怎未听说你出来辟谣呢？你敢以你周家皇室命脉起誓，说风南县一事尽是徐斐的功劳吗？”

“我...”周鹏锦涨红了脸，当着真正的救命之人，他的确做不到那么不要脸。

可是...可是江照月要这名声做什么！这名声比得过赤明王妃的名头吗？而且这名声里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若她跟了自己，她做的和自己做的有多大差别？

“咚—”第四下：“若说你阴险狡诈，恶事你的确没做过；可要说你温软纯善，周鹏锦，你一次次盘算得失功利计较的模样我还记得呢。”

“我清楚你，自负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皇室身份，视身边所有人为蝼蚁，偏还要装作亲善的模样。明明把对阿月的付出算计的清清楚楚，权衡的明明白白，太古时连沧海之泪舍不得买，固魂珠都不敢抢，却还要在这儿装□□她？我呸！”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在你第一次见到阿月的时候就把你踹出去！”

“你...姜愿，”周鹏锦被撞得头脑发晕，此刻却汗毛一立，一个惊悚的想法如一盆凉水泼在头上般让他瞬间清醒：“你是向鸣昭？？”

声音到最后甚至尖利到嘶哑。

“还没撞傻。”向鸣昭轻嗤。

“你，你不怕我去告发你...”

“不怕。”向鸣昭微微一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