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说：“不知道。我最先应该考虑的是保护好你。”

霍安半开玩笑道：“我在你心里这么不省心吗。”

“有点。”

霍安说：“你想去就去吧，我不会乱跑的。”

江槐顿了顿，还是摇摇头，看起来并不放心。

霍安说：“这里是A区......又不是D区，没必要看我这么紧的。”

“......”

最后江槐还是去了。

分别的那天，霍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来由一阵发紧。

他很想知道江槐心里到底装着些什么，对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同类是否会有愧疚感，如今做的一切又是否为了祭告冥冥之中的魂灵，就像他不知道江槐还会不会看见那些血人。

霍安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再转头往前望时，江槐站在远处，回身看来。

距离比较远，天色也暗，他没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只莫名觉得那对金黄的眼睛很亮。

霍安高高举起手，对他挥了挥。

霍安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

原本熟悉起来的A区好像又变得陌生了，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空气也凉了些。他每天见到的人都差不多，大家一起讨论每项事宜。

有时见到无涯，这喜鹊omega跟那天晚上判若两人，又恢复到神采奕奕的样子，和他说话时笑眯眯的，偶尔对看不惯自己自己也看不惯的alpha横眉冷眼。

他也更频繁地看见盖伦。霍安至今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说喜欢吧，肯定是不喜欢，说讨厌吧，也不至于，毕竟对方还帮助过自己。

所幸两人有交集的方面都跟技术有关，霍安刻意不和他交流公事之外的内容。而对塞缪尔，霍安的态度就松快很多，塞缪尔是一个热情好心的绿叶蛞蝓alpha，平日里也没架子，总归让人讨厌不起来。

他也更多地注意到萨拉。霍安之前以为她是beta，有次和无涯聊天时才知道，萨拉是个omega，种族是柏鲁美路兔。

无涯诧异道：“你自己都是omeag，怎么能把她认成beta的。”

霍安说：“那看来她把自己的信息素藏得很好，我跟她又没有太近距离的接触，没闻到过。”

无涯点点头：“那也合理，她确实这样。毕竟omega在某些领域确实不被看好，呃，我只是说有些领域，比如这种需要公开宣讲的场合。”

霍安有些奇怪：“别人不知道她是omega吗？”

“知道啊，但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一般是意识不到的。就像你现在遇见我，也不会第一时间去考虑我是beta还是omega吧。”

无涯想了想又说：“她不是A区本地人，是从D区升上来的，出身寒门，人性格好，长得漂亮，能力也强，当初来这还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跟她交往没什么坏处。”

霍安说：“嗯......我应该没什么机会跟她交往。”

没想到这句话说出的第二天，他就跟萨拉有了交集。

大早上一群人开会开到中午，等会议终于结束，屋子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霍安刚要出去时，身后传来清朗的女声：“您好，霍先生，请等一下。”

霍安回头，一身黑色正装的萨拉平静地看着他，金发一丝不苟，碧眼如同阳光下的海洋。

他说：“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萨拉微微摇头：“没有，我只是对您比较好奇。”

“是吗，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您或许没有注意到，您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一个。”

霍安微微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注意到。

萨拉说：“之前听盖伦说过，您主攻抑制剂方面是吗，我有几个技术问题不知能不能解答？”

她都这么说了，霍安自然没有回绝的理由。萨拉问的问题也都很正常。

霍安想起最近听她讲过的会议，说：“我也有点事想问你。”

“请说。”

“那支勘探队怎么样了？这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