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唷,这群omega就是办不好事哦,不像我儿子,可是个顶天立地的alpha,从小就有本事,比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好多了。”
男人立即附和:“对啊对啊,我儿子老有出息了,可不跟你一样!”
秦刀说:“是这位先生撞到我——”
立即被男人陡然拔高的声音压了下去:“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自己没能力还怪到我头上?我撞你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不会提前防范吗?”
秦刀咬了咬下唇,很快低下头:“是我不小心,不好意思,您别生气,这就给您收拾了。”
女人还在趾高气扬地吆五喝六:“你说去就快去啊!干活也不麻利点,是不是心里对我们病人有意见?哎呀呀,我们花钱看病还要看你的脸色,要是我儿子在——”
门口忽然响起凉淡的声音。
“你儿子那么好,怎么不在床前伺候你啊。”
“谁!”
女人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瞪起眼睛看向门口,却见一个金褐发色的omega抱臂而立看着自己,明明在笑,茶色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你是什么人!”
男人连忙两步跨过来,把秦刀挤开,伸出手指隔空指着霍安的脑门:“哪里蹦出来的!没大没小,大人说话也轮得到你多嘴!”
霍安微扬起下颌:“自己为老不尊,还敢说别人没大没小?”
男人见霍安牙尖嘴利不好对付,立即转身,手指头狠狠戳在秦刀的胸脯上:“你们医院什么破门禁!什么人也能进!我要投诉你!”
秦刀被戳得连连后退,卑微地躬身,不反驳一句,眼见男人不依不饶,那根手指头又要戳上他胸口,一只白皙的手却抢先一步,掐住了他的手腕。
霍安毫不犹豫地挡在他俩之间,omega手臂柔软的弧线在这一刻变得劲瘦清晰,五指一紧,男人就吱哇叫了起来,疼得脸色煞白:“松开我!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霍安一松手,他狼狈不堪地连退几步,膝弯撞到床沿,差点没一头栽倒,猛吸了两口气,涨红了脸又叫起来:“你竟然敢动我!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爱谁谁。”
男人勃然大怒,从兜里掏出通讯器,按亮了屏幕,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无法无天了,你家长不管教你有的是人管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我儿子来!”
霍安点头:“叫吧。”
秦刀却忽然迎上去:“对不起对不起,您别把事情闹大,这是隔壁的病人,我带他回去。”
男人本来心里还打鼓,一见有人服软,气焰瞬间嚣张:“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干什么去了,赶紧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
霍安想说话,但秦刀一只手拉住他的手,死活不让他往前一步,霍安不解时,见秦刀回过头来,折耳缩成可怜的一团,露出几分乞求的神情,小声说:
“别。”
霍安见他如此,只好闭嘴。
秦刀陪着笑,顶着那对夫妇的冷嘲热讽,默默清扫完了地面。
霍安注意到他虽然模样惨败,眼神落寞,但没有颤抖之类的生理反应,两手也很稳。等收拾完了,好话说了一箩筐,勉强让那对夫妇罢休后,秦刀将他拉到走廊,看左右无人,低声说:“谢谢你。但请你不要再为我出头了。”
“为什么?”霍安没料到这样的话。
“没必要,我注定要遭遇到很多类似今天的事,你今天帮了我,但没法一直帮我,还会让我之后的处境更艰难。而且我都习惯了,照顾好病人也是我该做的事。”
霍安一怔。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自己本来只是想帮秦刀解围,却没料到会适得其反,好心帮倒忙。
“抱歉......”
“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秦刀慌忙摆手,“你是好人,我很感谢你。”
“对了,还有,”他看了看左右,见四周无人才小声说,“你可能初来乍到不清楚,他们儿子是这片的地头蛇,招惹上他会很麻烦。”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祝你早日出院。”秦刀冲他笑笑,临走时又回头说,“我就在一楼大厅值班,没事可以来找我玩。喵。”
目送秦刀离开,霍安回到屋里,重新捡起自己的小木偶,努力了很久也才完成个半成品,远不尽人意,小猫脑袋不圆不方,两只耳朵一边长一边短,显得滑稽。
见此,他就没心情去雕刻细节了,心想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很快承认了自己在雕刻行业的失败。
他又决定去画画。但还没找到纸笔,一阵杂乱的声音逼近他门前,砰的一声,门被粗暴地推开,混乱的气味和风一股脑窜进来——
“谁他妈欺负我家里人!”
一个黄毛叉着腰站在门口,很是嚣张,身后跟着的正是隔壁病房的夫妇。
霍安抬眼望过去。这不是上次在河边见到的黄毛小混混吗?
视线对上,黄毛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滴溜圆,好像白日见鬼: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