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自家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淡定脸,一股无力感混合着荒诞的幽默感涌上心头:行……真行。小不点,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这‘信息屏蔽’技能是点满了吧?用最少的字,造成最大的情报灾难……老子那天输得不冤,这情报战从一开始就输了。”
“行……你狠。” 龙雅最终放弃挣扎,看着那边已经开始交接便当的三人,主要是樱乃害羞地递,龙马平淡地接,光希微笑地看着,又看了看周围其他队伍那些天才们同样精彩纷呈、混合着震惊、恍然、懊恼和憋屈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看来,被这句‘废话文学’坑到的不止我一个啊……” 他忽然觉得心理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种找到难兄难弟的微妙愉悦。他拿起刚买的奇怪果汁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饶有兴致地锁在光希身上。
“不过,‘学姐’啊……” 他舔了舔嘴角的果汁,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玩味和探究,“脱下队服,放下球拍,你还真是……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还是说,两者都是?”
休息区的氛围,在越前龙马那句“手冢光希学姐”出口后,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分层——外层是各国天才们凝固的表情和翻涌的内心风暴,内层则是日本队区域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拼命压抑的愉悦气息。
种岛修二原本懒洋洋躺在地毯上的姿态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半坐,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目光扫过美国队奇柯杜杜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扫过法国王子那捂着心口的戏剧化姿态,扫过西班牙队梅达诺雷那被捏扁的饮料瓶,最后落在依旧一脸淡漠、已经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喝芬达的龙马身上:噗——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快憋出内伤了!龙马这小鬼,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扔了颗什么炸弹吗?还是说这小子是故意的。那句“学姐”的杀伤力,比光希的“引力操控”还恐怖吧?你看看那些人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尤其是那个法国王子,哎呀妈呀,心碎成渣渣了吧?他拼命维持着面部表情的“正常”,但肩膀的抖动出卖了他。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玩味。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支队伍的反应,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当看到莱因哈特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和亨利那差点捏碎平板的动作时,他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精彩,太精彩了。这种全世界同步“认知错乱”的画面,可不是随便能看到的教学案例啊。龙马君的“介绍艺术”,今天算是登峰造极了。嗯,下次如果办演讲会,一定要请他分享《论如何用两个音节引发多国情报系统崩溃》……啊,不过那小子估计只会说“还差得远呢”吧。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角余光瞥向身边的不二和幸村,发现他们也是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眸已经完全弯成了温柔的月牙,但那笑容里藏着多少促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幸村轻声低语——声音小到只有他们能听见:“幸村,你说,如果平等院前辈他们现在也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唇角的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但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星子般的笑意。他也低声回应,语气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可能会很有趣呢。毕竟……当初我们给他们的‘信息简报’,可比龙马君的‘学姐’要丰富多了。” 他顿了顿,“‘性格温柔’、‘混双赛迹部带她赢的’——我们至少提供了完整的句子呢。”
不二轻轻笑出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起来,后来那顿‘惩罚性特训’,可真是……令人难忘啊。平等院前辈的‘教导方式’,果然名不虚传。”
幸村笑意加深:“是啊,腰现在还酸呢。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消化冲击的各国天才,“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忽然觉得那顿特训……好像也没那么亏了。”
迹部景吾就坐在不远处,虽然没参与他们的低语,但那高傲的姿态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环抱着双臂,目光如帝王巡视般扫过“受创”的众人,心中哼了一声:啊嗯?本大爷就说,光希的实力,早晚会让某些人大吃一惊。只不过没想到,引爆点居然是龙马那小子的一句“学姐”。真是……华丽的讽刺啊。他瞥了一眼那些表情精彩的他国选手,又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已经回到座位的龙马,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骄傲——毕竟,他可是曾经和光希并肩作战过的(混双赛)搭档。虽然被隐瞒情报的平等院他们也罚过,但此刻……值了。
种岛终于没忍住,用气音对身边的入江说:“喂,入江,你说咱们之前挨的那顿罚……是不是该让平等院他们也来体验一下这种‘信息不对等’的震撼?” 他朝那群外国天才努了努嘴,“看看他们,比咱们当初还惨呢。咱们至少知道光希厉害,只是没说全;他们可是连‘厉害’这个概念都没建立起来,就直接被龙马的‘学姐’糊脸了。”
入江微微侧头,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回应:“可惜了。平等院他们大概正在某个地方继续‘地狱训练’,错过这么精彩的‘现世报’现场。” 他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不过,如果我们把今天的场景录下来……回去播放给他们看,说不定能抵消一部分对咱们‘隐瞒情报’的怒气?”
种岛眼睛一亮:“好主意!尤其是那个法国王子的表情,特写一定要给足!”
不远处的越前龙马,正安静地喝着芬达,对身后发生的这一切毫无察觉。他只是偶尔抬眼,看向正在和樱乃轻声交谈的光希,然后继续放空。对他来说,事情很简单——学姐来了,樱乃来了,他打了招呼,现在可以继续休息了。至于周围那些复杂的眼神和凝固的空气?嗯,肯定是他们自己有问题。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手冢光希,则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日常模样,与樱乃轻声交谈着,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些复杂至极的目光。偶尔,她会抬起眼帘,与某道过于灼热的视线相遇,便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回归那副“我只是陪学妹来送便当的普通学姐”的姿态。
这份极致的“日常感”,与周围翻涌的“认知风暴”,形成了最荒诞、也最有趣的对比。而日本队那群“知情者”们,则躲在这个风暴眼的边缘,一边回味着当初被平等院惩罚的腰酸背痛,一边欣赏着这场由龙马无意中引爆的、波及全球的“信息灾难”,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心有戚戚焉,以及一点点“终于轮到你们了”的复杂愉悦。
这大概就是,被隐瞒者的“复仇”,虽然迟来,却格外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