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到底在哪里？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几乎将裂谷密林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妖力进行大范围追踪，却始终捕捉不到那缕独特气息的半点踪迹。

远在另一方领地的岚千羽，心情同样恶劣。

他悬浮于自己幽深的洞府之中，靛蓝色的毒力羽翼烦躁地扇动着，搅得室内光影明灭不定。宝石般的蓝眸中再无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被戏弄后的愠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要不是可恶的臭狐狸，他也不至于没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人已经跑出了保护结界！

他派出搜寻的羽妖也一无所获。那个带着奇异香气、让他本能想要靠近和占有的人类女子，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涟漪后便彻底消失。

“查！”他冷冷地对下方匍匐的属下下令，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玲珑塔顶。

白砚依旧隐在帘幕后的阴影里，巨大的银色蛇尾纹丝不动，唯有指尖在玄玉扶手上极轻地叩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规律声响。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出现在帘幕外，无声跪伏。

“说。”白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亘古不变的冰冷。

“尊上，”黑影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死水，“裂谷密林已按您的意思彻底封锁。但在封锁完成前，目标已脱离。现场除狐君与羽君的力量残留外，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不属于二位君上且性质独特的空间波动残余。初步判断，其指向……人界。”

白砚叩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波动残余已当场彻底净化，未留任何痕迹。”黑影继续禀报，行事干净利落，符合妖尊麾下一贯的风格。

帘幕之后，陷入了一片死寂。那无声的压力让跪伏的黑影将头埋得更低。

许久，白砚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人界……”

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微微眯起，流转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他没有像苏池月那般失控，也未如岚千羽那般懊恼。

巨大的银色蛇尾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鳞片与琉璃的地面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细微声响。他不能像苏池月那样凭着一腔躁动直扑过去，也不能如岚千羽般肆无忌惮地搜寻。他是妖尊白砚，是三界平衡的维系者之一，亦是……曾亲身经历她因恐惧而彻底消散的过往。

若他以这般完全形态降临人界，莫说那脆弱的人间法则会因此动荡，恐怕在她感知到他气息的瞬间，便会如同受惊的幼鹿，再次隐匿得无影无踪，甚至……激发她更深层的抗拒。

白砚闭上眼，指尖在玄玉扶手上停顿，陷入了深沉的思量。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个能靠近她，却不会惊动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