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喝这个。”胭宁笑嘻嘻仰头,一只手搭在商兰婼肩膀上。
宋南瑾和阿芸不常喝茶,但都来了也跟着点了同样的。
“好勒!”灵川子手指一挥,四个杯子从木架子上逐一飞落在桌上,停得稳稳当当,随后她就开始取茶。
香气飘来时茶便上好了,汤色清澈明亮很是上佳。
商兰婼抬袖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是淡淡的甘甜,而后又是淡淡苦涩。
胭宁直接一口饮尽,“这茶先苦后甜。”
商兰婼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胳膊,“哪有像这般饮茶的,而且,这茶明明是先甜后苦。”
“怎么会?”胭宁满上了一杯又喝完了,咂咂嘴巴回味,和先前无疑,又端过商兰婼的茶杯喝了个干净。
“还是先苦后甜。”胭宁把粘着口红印的杯子放在商兰婼掌心。
宋南瑾听后也倒上一杯,“分明是甜的!”她吐吐舌头有些腻,“是不是加了蜜啊。”
“苦。”阿芸也喝了一口,紧皱起眉。
“小茶仙,你莫不是上错了茶,欺骗我们外乡人啊?”胭宁把杯子放在桌上,身体微倾询问。
灵川子笑起来,隔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这款茶呀,千人千味。”
她绕出柜台来,“口味呢……是根据喝者的经历还有当下心境改变的。”
“厉害吧!”她向后一倒躺坐在椅子上,得意回道。
她们四人听罢皆感惊异,恍神之际戏台上锣鼓声起,布帘子被拉开,好戏开场。
……
“见那春日宴,花满园,袅袅婷婷。只待小姐出阁,我先化为蝴蝶,停在发髻愿为钗。”
戏开之时,一位戏子化着浓妆唱着曲词儿,水袖一舞成蝴蝶展翅状,迈着轻盈飘逸的云步,从戏台一侧跃出。
商兰婼脑袋悄悄依靠在胭宁肩上,坐在台下静静听戏,不一会,另外一位端庄内敛,扮相似大家闺秀的唱戏者也出场了。
她越看越觉得这场戏很熟悉。
“啪嗒”一声后,后边的宋南瑾放下茶杯,腾一下站起来,满面春风大声喊道:“这不是话本子《蝶误忘川》惊游园那段剧情吗!”
宋南瑾兴致勃勃介绍后文,说得那叫个眉飞色舞。
商兰婼听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当初她在深夜偷偷瞧过这话本子,意犹未尽时还被胭宁抓包了。
“哈哈……”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下一秒自己垂着的手就被胭宁牵上。
“兰婼好像对这出戏很感兴趣。”胭宁眯眼,手指摩挲着商兰婼的手背。
“就是觉得好看……”商兰婼也用指甲按了按胭宁。
“你要是喜欢听戏,下次我用法术给你变一段。”胭宁脸上浮现出薄红,笑嘻嘻道,“或者我们自己上去演一段。”
商兰婼心里只当是胭宁说着开玩笑,哄着人玩的话,她点点头又继续听戏了。
这场戏收尾在一世分别,和话本上无疑,欢喜相遇哀婉收场。
宋南瑾哭着和阿芸讲述这段悲伤的爱情故事。
“天下有情人什么时候才能终成眷属啊……”她揩眼泪,“第三卷何时才会出来……”
“第三卷?”茶仙灵川子端着水来继续添茶,随口一说,“我还没写到那儿呢。”
“此言当真!”宋南瑾眼里闪出惊异的光芒,兴冲冲跑到灵川子身边,“这话本子真是你写的?”
灵川子笑道:“不假。”
她说完又从柜中拿出一卷卷笺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字。
“这不,乞巧节要到了,我组建了戏班子,准备上演话本前段内容。”
宋南瑾一页一页翻看,赞叹不绝,恨不得跟灵川子行跪拜大礼。
“这么好的本子,是怎么写出来的啊!”宋南瑾捧住自己圆圆的脸,痴迷地望向灵川子,又羡慕地瞧了瞧后院的戏子。
“这个嘛……”灵川子为自己泡了一盏茶,又捻起一块桂花糕,目光渐渐瞥向依偎在戏台下的商兰婼和胭宁。
“眼处心声句自神,暗中摸索总非真……”灵川子所言道:“这灵感当然得寻至山河,取之于民又用之于民了。”
灵川子接着饮茶,喝着喝着视线又落在宋南瑾和阿芸身上。
“难得相逢容易别啊……”她没喝酒却似醉非醉,起身甩甩袖子,踮起脚尖,悠悠荡荡飘回房间,留得众人痴望落幕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