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半夏匆匆走来,手里捏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郡主,俞公子派人送了信来。”
易晚拆开信封,俞承的字迹跃然纸上,信中也提到了江弘的转变,说他如今协助皇帝推行新政,颇为得力,只是太后那边怕是对他恨之入骨了。
易晚看完信,将信纸收好,轻声道:“江相这一步棋,走得虽险,却也未必不是好事。”
半夏有些担忧:“郡主,江相彻底倒向陛下,会不会引来太后更疯狂的报复?”
易晚望着远处的宫墙,眼神坚定:“或许会,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的安平侯府书房,俞承正对着舆图出神。俞川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公子,江相最近动作频频,不少太后那边的老臣都被他抓住了把柄,朝堂上的风向,渐渐往陛下这边偏了。”
俞承点点头:“意料之中。江弘本就有才干,只是以前被束缚住了。如今没了顾忌,自然能大展拳脚。”
“只是太后那边……” 俞川有些担心。
“太后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陛下和江相联手,她也未必能掀起太大的风浪。” 俞承目光深邃,“我们只需静观其变,适时相助便可。”
俞川应了声,转身离去。书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将俞承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他知道,江弘的倒戈,只是这场风波的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易晚在给祖母捶背时,又聊起了朝堂上的事。祖母听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朝堂之事,就像这棋盘,瞬息万变。江相能审时度势,也是明智之举。”
“祖母说得是。” 易晚应道。
“只是,” 祖母话锋一转,“树大招风,江相如今锋芒太露,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易晚心中一凛,祖母说得不无道理。江弘协助皇帝推行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接下来的路,怕是不会好走。
朝堂上的新政推行得磕磕绊绊,反对的声音依旧不少。但江弘却丝毫没有退缩,他联合支持新政的官员,一次次与保守派交锋。
皇帝对江弘也越发信任,许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
俞承看着这一切,知道属于皇帝和江弘的时代,或许正在慢慢到来。他开始暗中联络那些支持新政的官员,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变故,做好准备。
而易晚则利用镇南王府的商铺网络,搜集着各方情报,尤其是太后那边的动静,偶尔借着送点心的由头,让半夏将消息传递给俞承。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见面,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坚定。他们都明白,这场棋局,不仅关乎朝堂,也关乎他们每个人的命运。
又是一个早朝,皇帝提出要改革科举制度,打破世家对官场的垄断。这个提议再次引起轩然大波,保守派的老臣们纷纷反对,与皇帝、江弘展开激烈的争论。
江弘据理力争,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科举制度积弊已久,若不改革,只会让世家越来越嚣张,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皇帝也在一旁力挺:“江爱卿所言极是!朕意已决,此事必须推行!”
退朝后,俞承在宫门口等了片刻,看到了江弘。他走上前,递过一瓶油纸包裹的药丸:“江相,连日操劳,想必辛苦,这是家传的护心丹,或许对你有用。”
江弘愣了一下,接过药丸,苍老的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多谢俞世子。”
“江相为大周操劳,晚辈敬佩。” 俞承真诚地说。
江弘看着手里的药丸,又看了看俞承,轻轻点头:“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大周有望啊。”
说完,他转身离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虽显疲惫,却透着一股坚定。
俞承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和易晚,以及无数心系大周的人,都已做好准备,迎接这场风暴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