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范晓源要求,元旦两人打扮了一下准备去吃顿漂亮饭,为此杨远铎还特意带上了范晓源送的那条围巾,买了一身和范晓源羽绒服很搭配的男款白色羽绒服。
没想到临时接到姑姑电话,领命接小表弟放学。
烛光午餐改道KFC,三个人还都挺高兴。
小学门口人挤车多,杨远铎开了半天。县城唯一一家KFC在他们第一次看电影那栋楼的一楼,杨远铎边开车边回忆起周边小朋友可能会喜欢的店。
赵思航难得安静,和范晓源坐在后排,扯扯她的袖子,小声问:“他是谁啊?”
范晓源逗他:“你猜呢?”
赵思航声音更小了:“姐夫吗?”
范晓源止不住笑,把小孩往前推推:“你问他。”
小孩也笑,眼睛贼溜溜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腼腆地缩起来。
一会儿又把头探到前面,抬着眼睛问杨远铎。
“你是我姐夫吗?”
杨远铎笑得很衷心,露出一排白牙,看了小孩一眼。
“好像是呢。”
赵思航回头看一眼范晓源。
“姐夫好。”
“哎~你也好。”
进门杨远铎先帮小朋友把衣服收好,然后把手机调到点单页面递给他。
三个人点了两个套餐,又单点了几份小食。一人抱着个汉堡听赵思航讲他们班的元旦晚(午)会。
从拉花气球到跆拳道诗朗诵,从换的小零食到假期作业。
腼腆孩子熟悉了就变成小话痨了。
“我老生气了,不知道谁把烂橘子扔我凳子上了,我周围那一圈人我都问了,都摇头说不知道。”
两个成年人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赵思航接着说下去:“我把橘子扔了,凳子擦干净。一模屁股才知道,是橘子滚到我凳子上让我一屁股坐扁的哈哈哈哈哈哈。”
范晓源忙低下头看他裤子,才注意到这孩子一直把书包垫屁股底下,走在路上也是把书包背带调到最松遮着屁股。
得,没招,两人哭笑不得。
吃完领孩子买裤子去,正好商场就在楼上。
买好裤子杨远铎问他还想吃什么。赵思航摇头,说不打扰他俩了,要直接回家,动画片要演了。
杨远铎想了想,去对面街买了水果茶、零食和一只脆皮烤鸭,让他拿回去可以边看电视边吃。
送走小朋友,两人启程去范晓源家里。
杨远铎对晓源家的沙发已经非常熟悉了,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准确地说,是范晓源半个身子压在杨远铎身上,夹在人肉垫子和沙发靠背之间。
杨远铎偶尔嗅嗅她的头发,偶尔捏捏她的手臂。在听到她开口说话时关掉手机低头看她。
“殷殷说她后天来我这儿,”范晓源坐起来,轻拍拍杨远铎肚子,“祁惬放没放假?”
杨远铎知道宋殷殷,之前听范晓源提过。
他想了想:“应该还没放,不过他放不放都没什么关系,他从学校坐火车回来也就一个小时。”
范晓源意味深长地抿着嘴,看杨远铎,没说话。
“你想牵线?”
“嗯,我觉得他俩很搭。”
“那约呗……”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起来。
杨远铎没避着她,滑动接听。
听了几句却神色惊变,他坐起来,又猛地站起来,和范晓源对视上。
“好,我马上,马上到。”他关了手机,拿起外套红着眼眶解释:“我爷意外摔倒住院了,我去看看。”
“什么时候的事?”范晓源也严肃起来,“你还能开车吗?我有同学在县医院上班,可以帮上忙吗?”
“在新区医院,”杨远铎穿好鞋,看起来恢复了冷静,“不用担心,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的,我自己去就行。”
“好……”
门关上,室内重归安静,范晓源沉默着靠上沙发背。
杨远铎爷爷少说也有七十岁了,摔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在医院工作两年,见过太多老人因为意外摔倒导致身体机能大幅下降。即使伤处痊愈,也可能会因为卧病在床引发的种种附加问题对寿命产生不可逆的消极影响。
更何况他爷爷本身就有心脏问题。
范晓源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爷爷的时候,是在一个无比燥热的夏天。
她穿着从柜子里翻出来的高中时候的黑白短袖,配上巨无敌舒服的宽松棉麻裤子,撑着遮阳伞给她爸送调料酱。
距离不到两百米就看见有人晕倒在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门口。